第105章 护账守碑!百姓围堵京官爪牙,赵财主脸白!(2/2)
这边刚歇气,共路碑那边已经闹开了——艾草长得密不透风,五个差役蹲在地上扒草,艾草根缠得紧,刨一下带起满是泥的根须,手被艾草叶划得全是小血口子,又痒又疼。
“快点!张都头那边该得手了!”领头的差役骂着,锄头往碑基上磕得“当当”响,“这破艾草疯长!扒都扒不动,闻着味儿头都晕!”
刚刨开个小坑,身后突然炸雷似的喊:“住手!谁敢动碑一根手指头?”
差役们吓得一哆嗦,回头就见王阿婆带着十几个妇女,手里拎着水桶、柴刀,碑的另一边,牧民们牵着马攥着绳套,邻县佃户举着扁担,把碑围得水泄不通,连条缝都没留。
“又是一群土包子!”领头的差役啐了口泥,梗着脖子喊,“俺们是京官派来的,推碑是上头的命令!识相的赶紧让开!”
“命令?”王阿婆往碑前一站,水桶往地上一墩,“哐当”一声响,“这碑记着方大人修驿道、让俺们换粮活命的事,是救命碑!要推它,先从俺们身上踏过去!”
妇女们往前凑了凑,手里柴刀挥得“呼呼”响,有的拎着水桶往差役脚边泼——泥地混着艾草汁,踩上去“咕叽”滑,差役们站都站不稳。牧民们拉紧绳套,马鼻子“呼呼”喷气,蹄子刨着地面,眼看就要冲过来。
差役们这下是真慌了——这边人比互助点还多,个个眼里冒火,根本不是软柿子。领头的差役咽了口唾沫,拽着身边人就想撤:“撤!快撤!”
可刚转身,就见张都头带着人跑过来,脸青得像鬼:“别撤了!被围住了!”
两伙差役挤在中间,前有锄头铁钎,后有绳套扁担,马嘶声、妇女的骂声混在一起,吓得他们腿肚子直打晃,连刀都握不住了。
“把他们绑起来,送刘大人那去!”有人喊着,就往前凑。
张都头赶紧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别!俺们错了!是赵财主和张侍郎逼俺们的!再也不敢了!”
这时,方正才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捏着张抄本,声音沉得能压得住风:“放他们走。”
众人愣了:“方大哥?为啥放?”
“让他们回去给张侍郎带句话。”方正看着差役们,眼里没怒,却带着股硬气,“民生学问不是纸糊的,百姓的活路也不是能随便断的——想毁账推碑,先问问天下寒门和百姓答不答应!”
张都头如蒙大赦,带着差役们连滚带爬地跑,有个差役鞋跑丢了,光着脚踩在艾草根上,疼得直叫也不敢回头。
远处老槐树下,赵财主缩在树后,树叶挡不住他的影子,手里攥着张侍郎的回信,纸团捏得能出水,手心的汗把“弃赵”俩字洇得发黑。
刚开始,他还踮着脚盼,盼着差役们烧账推碑——可看着百姓围堵差役,看着满墙粗布抄本,看着艾草苗绊倒差役的脚,看着王小二的铁锤、巴图的绳套……他突然想起,当初方正修驿道,他站在路边笑“泥腿子成不了事”;放榜时,他摔了经文书骂“科举瞎了眼”;可现在,这些“泥腿子”用锄头、账本、艾草,硬生生挡住了京官的人,挡住了他的阴谋。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赵财主腿一软,“咕咚”蹲在墙角,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连牙都在打颤——他突然觉出,张侍郎的回信不是救命符,是催命符,方正和百姓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压得住的。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纸条露了出来——是张侍郎私下塞给心腹的,就一句话:“事不成,可弃赵,保自身。”
赵财主盯着纸条,指甲狠狠抠进纸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不能就这么输了,绝不能!
共路碑下,互助点的灯又亮了。百姓们围着碑忙活着:有人给艾草苗浇水,有人在木片抄本上补漏字,有人跟着王小二学打锄头,叮当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集市。方正站在碑前,手摸着“共路便民”四个字,心里清楚:张侍郎不会善罢甘休,往京城去的马蹄声越跑越远——这风暴,才刚起头。
夜还黑着,风还卷着艾草的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