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联部落!设“互市”止边抢!(1/2)
榆林关的风邪性,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驿道工地刚用“火烧水浇”法凿开碎石,防沙沟填了一半,突然炸响一阵马蹄声——不是巡逻的稳当节奏,是奔袭的狂躁,震得脚下沙土都发颤,跟打雷似的。
“不好!草原骑兵!”巡逻禁军的嘶吼被风沙撕得破破烂烂,拔刀的“唰啦”声此起彼伏。
方正猛地抬头,西北方向尘烟冲天,几十匹快马跟黑旋风似的直扑工地旁的商队。
骑手们蒙着兽皮面罩,弯刀在太阳下闪着冷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商队伙计们魂都飞了,刘掌柜捂着被划破的胳膊,嘶喊着扑向货堆:“快护着货!是乞颜部的蛮子!”
马蹄踏得沙粒飞溅,弯刀劈落“咔嚓”响,商队帆布被划得稀烂,茶叶、布匹散了一地,混着黄沙滚得狼狈。
一个年轻伙计想护货,被骑兵一马鞭抽在背上,“嗷”一嗓子摔在沙里,嘴角淌血,缩着身子直哆嗦。
“住手!”赵武怒喝着带禁军冲上去,铠甲撞得“哐哐”响,“方大人有令,活捉!不准下死手!”
禁军都是练家子,立马结了盾阵围上去。骑兵们虽猛,弯刀砍得盾牌“当当”响,可架不住人多盾密,没半个时辰,就有两个被绊倒生擒。
其余人见势不妙,打声呼哨策马就逃,扬起的沙尘呛得人直咳嗽,嘴里满是土腥味。
被绑的两个骑兵挣得厉害,嘴里吼着听不懂的草原话,眼神跟饿疯的狼似的,手腕被绳索勒出红痕,还在使劲扭。
刘掌柜心疼地捡起一包被踩脏的茶叶,气得直跺脚:“这些杀千刀的!抢了一趟又一趟,再这么下去,俺们商队早晚得赔垮!”
方正走到俘虏跟前蹲下,示意士兵松了松绑绳。两个骑兵警惕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跟要咬人似的。
“给他们拿点干粮和水。”方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手里还递过一块干净麻布。
士兵们愣了愣,还是递过麦饼和水囊。两个骑兵盯着方正看了半天,闻着麦饼的香味,肚子“咕噜”一声响,犹豫着抓过麦饼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瞪眼,还不忘用眼角瞟着四周,没敢放松警惕。
方正看着他们干裂的嘴唇和满是老茧的手,缓缓开口:“你们抢商队,一次能抢多少?够部落用十天,还是半个月?”
两个骑兵动作一顿,其中一个懂点中原话,含糊着挤出几句:“不抢……部落里……没茶喝,没布穿,老人孩子……冻得扛不住。”
“抢来的,只能解一时急。”方正指着刚栽下的沙棘苗,嫩枝在风里晃悠,“这条路修通了,你们不用再提着脑袋抢劫。带着牛羊、皮毛来换茶叶、盐,公平交易,不用流血,还能天天换,不比刀枪相向强?”
懂中原话的骑兵眼神动了动,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话,低头继续啃麦饼,只是嚼得慢了些。
正说着,远处马蹄声又滚过来了,这次更密、更沉,跟有上百匹马似的。赵武立马握紧佩刀,眼神利得像鹰:“不好!他们搬救兵来了!”
方正起身望去,尘烟里,上百匹战马奔腾而来。为首的是个魁梧汉子,头戴狐皮帽,身披黑兽皮袍,腰间挎着把镶宝石的弯刀,正是乞颜部首领巴图。他骑在黑马上,身姿挺拔,眼神凶得像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草原首领的剽悍劲儿。
巴图勒住马,目光扫过被绑的部下,又落在方正身上,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中原官员,为啥抓俺的人?”
“你的人抢商队、伤百姓,我留他们一命,是想跟你谈笔实在买卖。”方正不卑不亢迎着他的目光,手里把玩着那块麻布。
“买卖?”巴图嗤笑一声,弯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俺们草原人,只认刀枪不认账!生意?那是软蛋才做的事!放了俺的人,不然,俺踏平你这破工地!”
赵武怒了:“放肆!就你这点人,也敢口出狂言?”
“别冲动。”方正拦住赵武,转向巴图,语气诚恳,“巴图首领,你部落的人抢商队,无非是想要茶叶、盐这些活命的东西。可抢一次,就得跟禁军打一次,死伤的是你族人,抢到的东西也有限,值当吗?”
他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的百姓:“你看,这些人要修路,商队要通商,你们要过日子,大伙儿心思都一样——想安稳赚钱,安稳活着,谁也不想提着脑袋混日子。”
刘掌柜也上前一步,大声说:“巴图首领!通商对大伙儿都好!以前你们抢我的货,我亏得底朝天,你们也没抢到多少;通商后,我给你公道价,要多少茶叶盐都有,你部落的皮毛,我高价收,比抢来的划算多了!”
巴图的目光在方正、刘掌柜和被绑的部下之间转了转,又看了看身后的族人。族人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又渴望又犹豫——他们早就想要中原的茶叶盐,可没稳妥办法,抢劫虽险,却是唯一的路。
就在这时,巴图身后走出个戴黑帽的汉子,身形瘦削,脸色蜡黄,眼神阴鸷得像毒蛇,凑到巴图耳边嘀咕了几句。巴图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有点松动的眼神又硬了起来:“你说的互市,怕是个陷阱吧?俺们部落的人去了,你把俺们都抓起来咋办?”
方正心里一动——这黑帽汉子,穿得像草原人,眉眼间却透着中原人的狡诈,说话神态也不坦荡,十有八九是岷王余党!之前驿道被破坏,就有中原工匠的痕迹,他们是铁了心要搅乱边境。
他不动声色:“巴图首领,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先试一次。第一次交易,我让禁军撤到三里外,只留几个官差维持秩序。你们派十个人来,交易完安全回去,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黑帽汉子还想再说,巴图抬手拦住了他,盯着方正看了半天,像是在掂量真假。他知道,部落里的茶叶盐快耗光了,再不设法,冬天难熬,可他也怕中原人耍花样。
“好!俺信你一次!”巴图突然拍了拍马鞍,声音洪亮,“你要是敢耍滑头,俺就带所有族人踏平榆林关,让你们血债血偿!”
方正松了口气,示意士兵放了那两个俘虏:“你放心,我方正从不食言。三天后,城外空地开互市,我让商队备好货等你们。”
两个俘虏回到巴图身边,用草原话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讲方正给他们吃的、没打他们,还松了绑。巴图脸色缓和了些,对着方正抱了抱拳:“三天后,俺带族人来。交易顺利,以后俺乞颜部再也不抢商队了!”
说完,巴图勒转马头,带着族人绝尘而去,沙尘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货堆和马蹄印。
刘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方大人,您可真敢赌!他们要是不来,或是来了又抢,咱们损失就大了!”
“他们会来的。”方正望着巴图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草原部落缺茶叶盐,这些都是刚需,冬天更是离不了。只要咱们守信用,让他们尝到通商的甜头,没人愿意再提着脑袋抢劫。”
赵武皱着眉,语气凝重:“方大人,那个戴黑帽的汉子不对劲,眼神阴沉沉的,肯定是岷王余党,没安好心。”
“十有八九是。”方正点了点头,指尖在剑柄上摩挲,“那家伙故意挑事,就是想破坏互市,让边患继续。三天后的互市,怕是不会顺顺当当。”
他转头对赵武说:“多派些暗哨,盯着巴图部落的动静,尤其是那个黑帽汉子,看他私下跟谁联系。互市场地选在离关城不远的空地,禁军埋伏在周围沙棘丛后,一旦有变故就支援,切记别先动手。”
“明白!”赵武应声就走,脚步匆匆。
往后三天,工地没停过工,防沙沟填满了碎石干草,沙棘苗也种了不少,驿道路基一点点夯实。百姓们听说要开互市,都兴奋得睡不着——互市一开,能卖吃食杂物,还能买便宜草原皮毛,日子能更红火。
刘掌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联系周边商队,备足了茶叶、盐、布匹,还特意准备了些耐用的瓷器、铁器,想卖个好价钱。他挑了些成色最好的龙井,专门留给巴图。
三天后,天刚亮,榆林关城外空地上就搭起了十几顶帐篷。商队们摆好货物,五颜六色的布匹、香飘老远的茶叶、亮晶晶的盐巴,看得人眼花缭乱。官差们来回走动维持秩序,脸上又紧张又期待。方正和赵武站在旁边土坡上,暗中观察着四周。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巴图带着几十个族人来了,个个牵着肥壮的牛羊,扛着整张狐皮、狼皮,脸上带着期待,眼神里还有点警惕。那个戴黑帽的汉子还跟在巴图身后,眼神滴溜溜转,四处打量,嘴角挂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方大人,他们来了!”刘掌柜兴奋得搓着手,声音都有点发颤。
巴图勒住马,看见整齐的货物,眼睛瞬间亮了,勒马的手都松了些。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刘掌柜摊位前,拿起一包龙井,凑到鼻子前使劲闻了闻,眼睛更亮了:“这是上好的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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