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修“瘴路”!除瘴搭桥破隔绝!(2/2)

这种草长着紫色的厚叶子,散发着甜香,砍断后会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清理到一半,一个禁军脚下一滑,不小心摔进草丛里,手臂正好蹭到毒雾草的汁液。

瞬间就起了一片红肿的疙瘩,疼得他直咧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快拿艾草水来!”方正立刻让人递过提前熬好的艾草水,按住禁军的手臂反复冲洗,“幸好处理得快,要是毒液渗进皮肤,这胳膊都可能保不住!”

百姓们看着受伤的禁军,心里又感动又后怕。

王二咬了咬牙,对身边几个同乡道:“俺们开路!俺们从小在山里长大,认得毒草,也知道哪条路安全,比禁军兄弟有经验!”

说着,他带着几个熟悉地形的百姓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理毒草,用石头在危险区域做标记,还时不时弯腰拨开草丛查看,确保没有遗漏。

禁军们跟在后面铺路,进度渐渐快了起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修路队终于穿过了黑风岭,修通了通往附近三个村落的小路。

“太好了!路通了!”百姓们欢呼起来,脸上满是疲惫却兴奋的笑容,之前的恐惧和辛苦全都烟消云散。

方正让人抬来几箱刚配好的草药和仅剩的解毒丹,对王二道:“你带着几个人,连夜把药送到这三个村落,告诉乡亲们,明天一早医驿会派郎中去巡诊,让生病的人在家等着,别乱跑。”

“好嘞!帝师您放心!”王二接过药箱,激动得直点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俺们这就去,保证把药送到每个人手里,绝不让乡亲们多等一刻!”

送药队揣着干粮、提着灯笼出发了,方正让人在路边搭起临时帐篷,打算连夜守着修路队,防止余党再来搞破坏。

可刚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禁军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白得吓人,气喘吁吁:“帝师,不好了!送药队……送药队在半路上被袭击了,药品全被抢走了!”

“什么?”方正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长剑“唰”地拔了出来,眼神锐利如刀,“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王二他们被打晕了,好在没生命危险,就是……就是药品全被抢走了!”禁军急声道,“袭击他们的是几个穿着村民衣服的人,动作快得很,出手也狠,看着像是练家子!”

方正心里一沉,带着人跟着禁军赶往事发地点。

只见王二和几个送药的百姓躺在路边的草丛里,还没醒过来,脸上带着淤青,旁边的药箱被打翻在地,里面的草药和解毒丹全没了踪影,地上还留着杂乱的打斗痕迹。

“是余党伪装的村民!”郡守蹲下身查看脚印,语气肯定,“你看这脚印,看着是村民的布鞋样式,可鞋底纹路整齐,不像是山里人常穿的粗布鞋,而且步幅很大,明显是练过武的!”

方正蹲下身,手指在打翻的药箱旁摸索,突然摸到一块硬东西。

拨开泥土一看,是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岷”字,纹路比之前在西域、平原发现的余党令牌更精细,边缘还镶着一圈细小的银线。

“这玉佩,只有岷王余党的核心成员才配带!”方正握紧玉佩,眼神凝重,“看来西南的余党势力,比咱们想象中要庞大得多,而且早就渗透到了各个村落,连本地土语都学得这么地道!”

就在这时,王二哼唧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他捂着发疼的脑袋,看到方正,眼圈瞬间就红了,抬手捶了捶地面,懊恼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帝师,对不起!俺们没用!”

“那些人穿着村民的衣服,说着本地土话,还喊着俺们的名字,俺们没防备,就被他们从背后打晕了,连药都没护住!”

“不怪你们,是余党太狡猾了。”方正扶起他,语气诚恳,“他们抢药品,就是想让乡亲们没药可吃,动摇民心,阻止咱们修路和救治,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怎么办?药品没了,乡亲们还等着治病呢!”王二急得直跺脚。

“药品还能再配,但路不能停!”方正语气坚定,立刻做了安排,“现在分两步走:第一,你立刻回医驿,让李太医和王郎中连夜配制药品,越多越好;第二,修路队继续连夜推进,尽快修通所有村落的小路,让余党没机会再在半路埋伏!”

他转头对郡守说:“你派十个禁军护送送药队,明天一早再送一次药,全程戒备;再调二十个禁军过来,加强修路队的守卫,绝不能再让余党钻了空子!”

“是!”郡守和王二立刻领命,一个急匆匆地往医驿跑,一个招呼着百姓们继续干活。

深夜的山林里,修路队的火把通明,像一条火龙穿梭在瘴气中。

百姓们虽然疲惫,却没人抱怨,一个个卯着劲干活——他们心里清楚,多修通一段路,乡亲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方正坐在帐篷里,手里摩挲着那枚“岷”字玉佩,心里翻江倒海。

余党不仅能伪装成村民,还能精准掌握他们的修路和送药时间,说明他们在本地有内应。

这个内应是谁?是某个看似淳朴的村民,还是对官府不满的本地小吏?

余党抢药品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破坏救治吗?还是想把这些药拿去害人,制造更大的瘟疫?

更重要的是,余党在西南的核心据点在哪里?他们手里的毒粉、毒药,到底还有多少?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黑影,又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方正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远处的山林里,那个黑影又出现了,隐在大树后面,看着修路队的火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方正,你以为修通几条小路、送几箱药品,就能救得了西南的百姓?”黑影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你的医驿,你的路,你的百姓,都会化为泡影!”

他身后,几十个黑衣人手里握着弯刀、举着火把,正朝着修路队的方向悄悄靠近。

脚步轻盈,动作迅捷,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狼。

方正突然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他隐约听到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

“有情况!”方正对身边的禁军低声道,语气凝重,“全员戒备,准备战斗——余党来了!”

禁军们立刻拔出长剑,围成一个圆圈,将百姓们护在中间。

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跃,映出一张张坚定的脸庞,没有丝毫畏惧。

一场围绕着“救命路”和“保命药”的生死较量,在深夜的瘴区山林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