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建货站!集中货运快又省!(1/2)
通州的官道刚分道通畅,民道入口的货运乱象就撞得人眼疼。
方正骑着马巡街,远远就见百姓们推着独轮车、赶着小货车挤成一团,骂骂咧咧的声响顺着风飘过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这破路是通了,可俺们运货还是遭罪!”菜农张大妈抹着额头的汗,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打湿了衣襟,车上的青菜被挤得歪歪扭扭,叶子蔫了大半,“去京城就十里地,推着车磨磨蹭蹭要走两个时辰,菜到地方都快烂了,还卖啥钱!”
旁边的货郎王二蹲在地上,捶着发酸的腰,身边的杂货堆得像小山:“可不是嘛!俺这货又沉又多,雇个车夫要二十文,比货本身还贵!遇上下雨更倒霉,货全泡汤,哭都没地方哭!”
通州知州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地叹气:“帝师,分道是解决了拥堵,可百姓货运太分散,要么慢要么贵,还总有人丢货,这问题还是没根治啊!”
方正勒住马缰绳,目光落在路边闲置的空地——地势平坦,离民道又近,眼神猛地亮了:“建个民生货运站!”
“把百姓的货物集中起来,官府统一用大车运送,按重量收费,比雇车夫便宜一半,当天就能到京城!”
这念头刚冒出来,心里的谜题就沉甸甸的:分道后余党没了动静,会不会借着货运站的机会搞破坏?他们在京畿的据点到底藏在哪,竟能一次次精准出手?
“货运站?”知州愣了愣,赶紧提醒,“城里的几家货栈老板,靠拉货赚得盆满钵满,官府建货运站抢生意,他们肯定不乐意!”
方正笑了笑:“他们会乐意的——让他们入股货运站,赚的钱按比例分,比单打独斗赚得多翻倍!”
话音刚落,就有人扯着嗓子喊:“俺们不乐意!”
只见城里最大的货栈老板刘富贵,领着几个小货栈老板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脸上的肉都在抖,拍着大腿喊:“帝师,您这是断俺们的活路!官府建货运站,俺们这些货栈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就是!俺们一家老小都靠拉货吃饭,您这么一做,俺们就得喝西北风!”小个子货栈老板跟着附和,声音发颤,手都攥成了拳头,眼神里满是焦虑。
方正翻身下马,走到刘富贵面前,语气平和却带着底气:“刘老板,你老实说,平时拉一趟货,收百姓多少银子?”
刘富贵梗着脖子,眼神飘向一边:“十里地,小货收十文,大货收二十文,俺们也要赚本钱,还要养车马和伙计!”
“要是货运站统一拉货,小货收五文,大货收十文,你觉得百姓会选谁?”方正追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是让你退出,是让你入股——官府出场地和一半本钱,你们出车马和人手,赚的钱官府分三成,你们分七成。”
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账本,递了过去:“按这个算法,你每个月赚的,比现在多一倍还多。你是愿意守着老本行赚小钱,还是跟官府一起赚大钱?”
刘富贵接过账本,手指划过上面的数字,眼神动了动——货运站客源多、成本低,确实比自己干划算。
旁边的小个子货栈老板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嘀咕:“刘大哥,这靠谱吗?官府会不会说话不算数,事后翻脸不认人?”
“官府从不食言!”方正让人拿来契约,“这是入股契约,红印都盖好了,签字画押,以后按契约分红,谁也不能反悔!要是官府违约,你只管带着伙计拆我府衙!”
刘富贵看着契约上的条款,又看了看其他货栈老板期盼的眼神,狠狠咬了咬牙:“俺签!俺们入股!”
货栈老板们一同意,货运站建设立刻提上日程。
百姓们听说官府要建货运站,又便宜又快还安全,都主动来帮忙:有的搬砖,有的搭棚,有的平整场地,尘土飞扬中,人人都透着股干劲,连小孩都跟着捡石头。
不到十天,一个占地三亩的货运站就建好了。
生鲜区铺着干爽的稻草,刚摘的青菜、水灵的果子码得整整齐齐;干货区搭着实木货架,杂货、布匹分类摆好,一目了然;贵重区锁着厚实的木门,药材、丝绸这些金贵东西都藏在里面。每个区域都有专人看管,门口还有禁军巡逻,看着就踏实。
试运营当天,张大妈提着一筐青菜来送货,看着整齐的货区,心里犯嘀咕:“这么多货,会不会搞混啊?俺这菜可是要送京城亲戚的!”
负责登记的官差笑着递过纸笔:“大妈,您登记一下姓名、货物和目的地,我们给您贴个红标签,上面写着编号,保证不会错!”
张大妈半信半疑地登记完,把青菜放进生鲜区,官差递给她一张凭证:“下午就能到京城,让收货人凭这张凭证去取货就行!”
“真这么快?”张大妈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凭证捏得皱巴巴的。
“那可不!”官差指着门口的十辆大车,“这些大车专门运货,走民道不拥堵,十里地一个时辰就到,比您自己推快多了!”
当天下午,张大妈的儿子就派人捎信回来,说青菜还带着新鲜露水,亲戚们都夸好,卖了个好价钱。
消息一传开,百姓们都涌来货运站送货,队伍排了半条街,货栈老板们看着络绎不绝的百姓,笑得合不拢嘴:“帝师这主意,真是赚大钱的好法子!”
可刚运营三天,就出了岔子。
“帝师,不好了!有百姓来闹事,说他们的货物被调包了!”官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慌张,额头上的汗都流进了眼睛,擦都来不及擦。
方正赶到货运站时,几个百姓正围着刘富贵吵得面红耳赤,情绪激动得快要动手。
“刘老板,你是不是把俺的药材换了?”药农老李举着一个包裹,手气得发抖,包裹里装的不是名贵的当归、黄芪,而是一堆干枯的杂草,“俺这药材要卖五十两银子,是给儿子治病的救命钱,你赔俺!”
“还有俺的丝绸!”织户林大嫂抹着眼泪,手里拿着一块粗麻布,“俺送的是上等丝绸,要给女儿做嫁妆,取货时居然变成了这破布,这让俺怎么跟女儿交代?”
刘富贵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俺没换!货运站有人看管,还有禁军巡逻,怎么可能换你们的货?你们可不能血口喷人!”
“不是你换的是谁换的?”老李一把揪住刘富贵的衣领,眼睛都红了,“除了你和你的伙计,没人能接触到俺们的货!”
方正快步上前,按住老李的手,语气沉而稳:“大家别急,这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好人受委屈,也不会放过坏人!”
他让人把调包的货物拿过来,仔细查看:包裹的绳子是被人用刀割断,再重新系上的,结打得歪歪扭扭,十分生疏;干草和粗麻布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闻着有股刺鼻的味道。
“这不是货栈的人干的。”方正肯定地说,“货栈的人天天捆货,结打得又快又牢,而且货栈里用的都是粗麻绳,这个是细棉绳,根本不是你们的东西。”
刘富贵也反应过来,赶紧补充:“对!俺们货栈的伙计都有专门的印记,捆货的结都是统一的,这个结一看就不是俺们的人打的!”
百姓们愣了愣,面面相觑:“那是谁换的?总不能是货物自己长腿跑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