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民生碑前晒实账,腌菜香里定新途(2/2)

“朕给你调五十石好种子、二十把改良锄头,后天一准送到县衙,你只管带够人去!”

“大人放心!”李青瑶攥着账本,眼里亮得跟有光似的,她拍了拍账本封面,

“竞拍尾款和剩的八百文都理利索了,种子仓里挑好的土豆种装了二十袋,农具数了三遍,拎着就能走!”

“还有俺!”赵六扛着凿子“噔噔”跑过来,凿子把上挂的布包甩来甩去,他一巴掌拍在方正肩上,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

“俺跟您去流民窟!榫卯加固、修路建房,离了俺可不成!流民窟的路指定得用硬木,30度角的活,俺闭着眼都能凿得严丝合缝!”

靖帝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劲儿,嘴角勾着笑,转身对随从说:

“把朕带来的两匹细布留下,给流民们做件新衣裳,天眼看就凉了,别冻着孩子。”

随从刚要应声,“噔噔噔”的脚步声突然砸过来——王小二跑得鞋底子都快磨平了,脚底下“噔噔”响,手里攥着个小玩意儿,手心攥得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凑到方正耳边,声音发颤:“方县令……刚、刚看见李家管家了!就在碑后头猫着,手里拿着张纸拓碑文,见俺过来撒腿就跑,地上掉了这个!”

他把手一摊,掌心是个铜牌子,刻着个“李”字,边缘还沾着点碑上的石粉,冰凉的金属沾着他的汗,滑溜溜的。

方正心里“咯噔”一下,接过铜牌,指尖捏着,硌得慌——士族管家还盯着民生碑?拓碑文是想挑错找茬,还是拿碑文做文章?

之前掺沙种子、假布行,现在又来这出,这是一套连环计啊!

靖帝瞅他脸色不对,皱了眉:“出什么事了?”

方正把铜牌递过去,声音压得低:

“陛下,这是李家管家掉的,他刚才在碑附近拓碑文,见人就跑了。”

靖帝捏着铜牌,指尖慢慢收紧,冰凉的金属都被捏出了指印,他眼神沉了沉,语气里透着冷: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在流民窟成事啊。”话锋一转,他拍了拍方正的肩,手上力道沉了沉,透着笃定,

“你只管去,朕在京城给你撑着——谁敢使绊子,朕饶不了他!”

方正点头,心里却没松劲——掺沙种子毁农耕,假布行探虚实,拓碑文找把柄,这士族的动作一次比一次阴,流民窟的路,怕是没那么好走。

这边刚缓过来,张三还没从“见着皇上”的懵劲里醒透,捡起坛盖,搓着手嘿嘿笑:

“皇上都夸方县令,俺就说跟着您没错!等流民窟的路修好了,俺扛着锄头就去帮忙,让那儿的百姓也能吃上土豆咸菜,冬天不用饿肚子!”

王阿婆攥着块土豆干,手抖得厉害,递到靖帝跟前,声音发颤:

“皇上,您尝尝这薯干,是方县令教俺们晒的,甜得很。要是没有他,俺们今年冬天还得啃树皮,娃们都得饿哭!”

靖帝接过来,指尖捏着薯干的糙皮,咬了一口,甜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渣子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笑着点头:

“好,好,百姓能踏实过日子,朕就放心了。”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民生碑上,字缝里的新泥慢慢干了,泛着白。方正看着围在碑前的流民——有的摸着碑笑,有的凑着说话,眼里都透着盼头。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账本,心里定了:不管士族耍什么花样,流民窟的路得修,粮得种,百姓的好日子不能断!

刚要招呼李青瑶安排去流民窟的事,胳膊突然被拽了拽——李青瑶脸白得跟纸似的,手也冰凉,攥着张纸条凑过来,气都喘不匀:

“大人……刚核账发现,那士族旁支的1200文竞拍款,昨天被取走了!说是‘生意周转’,可那家布行压根没开门,门环都锈得跟长了瘤子似的,哪来的生意!”

方正心里一沉,指尖攥紧纸条,纸边硌得指腹发疼——取走竞拍款?是想断他的钱袋子,还是拿这钱做别的手脚?

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城门,一道青布身影正往城外溜,衣角扫过墙角,跟上次见的李家管家一模一样!

他咬了咬牙,掌心攥着铜牌和纸条,冰凉的金属和粗糙的纸页硌着心——这哪是去推广法子,分明是顶着冷箭往前闯!

可只要能让流民过上好日子,再险的路,他也得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