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炸了!王阿婆举骨辨谎,流民全放下锄头!(2/2)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却亮堂:

“你们说挖地触怒神明,其实是怕大伙认出自己的田!去年冬天俺跟着阿婆去流民棚子,娃们饿哭了,只能嚼草根,草根涩得拉嗓子,咽下去肚子还疼;今年方县令教大伙种土豆,俺们才盼着冬天能有口咸菜吃——你们把田抢了,大伙又得啃树皮、喝雪水,娃们又得饿哭!”

卓玛的话像针似的扎在流民心上。李四盯着阿婆手里的骨头,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

“俺、俺认得这骨头!去年冬天俺家老母猪病死了,埋在棚子后头,后来天暖和了挖出来看,骨头就是这样的——泛白,缝里没血,关节处磨得光溜溜的!那时候娃饿得抓着俺的手喊‘爹,吃口热的’,俺只能抱着他啃树皮,树皮渣子剌得他嗓子出血,俺这心啊,疼得跟刀割似的!”

他说着,突然“当”的一声,把锄头往地上一墩,锄头把砸在土上,震得旁边的小石子滚了两滚,他抹了把脸,哽咽着喊:

“俺信方大人!也信阿婆!士族说触怒神明,可俺家病死的猪骨头就这样;他们说地是他们的,可方大人拿出了图、账、粮袋,还有卓玛编的草方格——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比他们的瞎话管用!”

第一个锄头落地的声儿,像点燃了引线。张三跟着就把锄头往地上一墩,锄头上的泥疙瘩掉在地上;

周老七也“哐当”扔了铁锹,铁锹把撞在石头上,震得他手麻。越来越多的流民放下手里的工具,“咚”“哐当”的声儿此起彼伏,土埂边没一会儿就堆了一排锄头、铁锹,连王二媳妇都把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放。

“俺也信!”王二媳妇抹了把眼睛,嗓子哑着,

“今年种了半亩土豆,已经晒了两袋土豆干,娃天天盼着冬天吃土豆咸菜——俺不想再让他啃树皮,不想再听他哭着喊饿!”

“对!账和粮袋对得上,草是草原的芨芨草,骨头是病死的猪骨——士族就是想骗咱们的地,让咱们饿肚子!”

流民们喊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刚才的慌张全没了,只剩憋了大半年的火气。

管家看着这光景,脸“唰”地白了——流民全倒戈了,再骗下去没用,要是被他们揪着证据找官府,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往后退了两步,眼梢瞥见旁边的亲信手里攥着把短刀——那是昨晚从账房偷拿的,本来想吓唬人,这会儿真慌了神。

管家凑到亲信耳边,咬着牙骂:

“别让姓方的活着出去!他要是把证据递上去,咱们都得蹲大牢!上!”

那亲信本就吓得手发抖,被管家一催,突然拔刀——刀一拔,太阳底下“噌”地闪了道光,晃得人眼疼,他嘶吼着往方正冲过去:

“姓方的!你敢坏俺们的事,俺砍了你!”

方正刚想躲,旁边的流民都往他跟前凑,想护着他,反倒把他挤得动不了窝。

短刀离得越来越近,刀锋的寒气吹在脸上,凉得刺骨。

李四眼疾手快,伸手去抄地上的锄头,可锄头离得远,刚碰到木柄,就见那亲信的刀已经举到了方正头顶!

卓玛吓得尖叫起来,小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扒开一条缝;王阿婆急得往前扑,却被打手拦着推了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

流民们也慌了,有人喊“小心!”喊得变了调,有人往前扑想挡——可都来不及了,刀“呼”地就往下劈!

风又起来了,刮得田埂上的麦茬“沙沙”响,混着大伙的喊声,乱得慌;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谁也没寻思着,管家能狗急跳墙要杀人,更没寻思着,这刀劈得又快又狠,方正连躲的空儿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