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士族管家塞银砸渠!商铺姑娘撞破鬼:他买符纸害流民(2/2)

正说着,远处传来王小二的喊声,带着点急,嗓门扯得老高:

“方县令!赵师傅让你赶紧来!有根横木的榫卯松了,风一吹就晃,怕撑不住!”

方正抬头,就见王小二站在渠堤那头,手里攥着凿子,使劲挥着手,胳膊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他赶紧对李青瑶说:

“你先回吧,路上慢点,别摔着。要是再看见管家或者周老三搞鬼,立马去渠边喊我,我听得见。”

“俺知道了!”

李青瑶点头,抱着账本往西街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管家手底下有十几个家丁,都带着皮鞭,下手黑得很,你可别跟他硬来!”

方正摆摆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快步往渠堤那头走。

王小二正蹲在根杨木支架旁,用手晃着横木,脸色着急得很:

“你看你看,一晃就动,昨天雨下得太大,木头泡胀了,榫卯缝都变宽了,再这么晃,迟早得塌!”

赵六也在旁边,手里拿着凿子,正敲着横木和立柱的接口,眉头拧成个疙瘩,敲得木头 “咚咚” 响,跟敲在人心上似的:

“得重新凿个卯口,把缝填实了,不然下次下雨准塌,咱们这几天的罪就白受了。”

他抬头看见方正,眼里带着点疑问:

“刚才跟你说话的姑娘是谁?出啥事儿了,看你脸色不对。”

方正把管家塞钱被拒、青瑶撞破买瘟神符的事掰扯清楚,最后沉声道:

“他买了 10 张符纸,怕是要趁夜里插在渠边,糊弄流民不敢靠近。这招阴得很,流民们信鬼神,真要是见了符纸,指不定自己就把渠拆了。”

赵六的脸 “唰” 地沉下来,气得腮帮子鼓着,凿子往木头上 “咚” 地一戳,木屑子溅了满脸也不管:

“这狗娘养的!明的斗不过就玩阴的!流民们盼着渠通水盼了多久,他倒好,拿鬼神来吓唬人,是要把大伙往死路上逼!”

“所以得防着。”

方正蹲下身,帮着扶着横木,不让它晃,

“今晚轮班守渠堤,不光要盯着支架,还得盯着有没有人往渠边放符纸。没抓着现行,跟流民说破嘴也没用,他们要是真信了鬼神,咱们说啥都白搭。”

王小二攥紧凿子,眼里冒着火,嗓门都拔高了:

“俺今晚守通宵!不用换!要是那管家敢来,俺就喊上流民抓他!让他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那些符纸是用来干啥的,看他还咋装神弄鬼!”

“别冲动。”

方正按住他的手,指腹碰到他磨得发亮的凿子柄,

“管家是张御史的人,没证据跟他闹,反倒落人口实,说咱们欺负御史家的人。等他把符纸插上,咱们带着流民抓个现行,到时候证据确凿,他想赖都赖不掉,流民们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赵六点了点头,拿起凿子开始凿木头,动作又快又准,木屑子飞得有节奏:

“还是你想得周全。先把支架修好,再跟那狗东西算账。这渠要是被他毁了,俺第一个拆了他的狗窝,让他没地方躲!”

晨光慢慢爬高,晒得渠堤上的霜化了,水泥填缝泛着温热的光,摸着手心暖暖的。

方正扶着横木,看着赵六认真凿榫卯的样子,心里却没踏实 ——

管家什么时候会来?是今晚趁黑,还是等水泥干透、流民要用水的时候?张御史会不会还派了别的人来搞破坏,比如偷偷挖松渠堤的土?

风顺着渠沟吹过来,带着点西街工坊的黄纸霉味,说不清是真飘过来的,还是心里发毛的错觉。

方正抬头看向西街的方向,李青瑶的身影早没了,只希望她能平安到家,也希望今晚能盯紧点,别让管家的阴招得逞。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后颈发烫,汗珠子顺着脊梁往下滑。

赵六终于把松动的榫卯修好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拍得木屑子往小二身上飘,小二也不躲,嘿嘿笑:

“行了,这下结实得很,就是再下暴雨,也撑得住!”

他看向方正,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今晚俺守头班,从天黑守到后半夜,你再来换俺,小二年纪小,让他睡两个时辰再换,别熬坏了身子。”

方正刚想推辞,说自己年轻能熬,赵六已经扛起工具箱往流民住的棚子走,脚步迈得快:

“别跟俺争,俺年纪大,觉少,夜里睁着眼也是睁着。你得养足精神,万一管家真来,还得靠你跟他掰扯道理,俺只会拿凿子跟他说话。”

王小二拎着凿子,跟在后面,小声说:

“俺把凿子磨得飞快,比师傅的还亮!要是管家带家丁来,俺也能帮着拦两下,不让他们靠近渠堤!”

方正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走得稳,一个蹦蹦跳跳,心里暖了点 ——

不管管家耍什么阴招,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张御史没拿到好处,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晚的渠堤,怕是不会太平。

风里的黄纸味好像更浓了,方正攥紧拳头,盯着渠堤尽头的小路 ——

那里通往西街,也通往张御史的府邸,像条藏着毒蛇的道。

他知道,今晚这仗,跟那管家的阴招对着干,躲是躲不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