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送考素材被拦!巴图牵马撞城门:这是百姓的日子!(2/2)
连看城门的老卒都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他孙子也爱吃远县的土豆。
赵福的脸白了,家丁们手里的棍子也握得松了,黄狗也耷拉着尾巴,往后退了两步。
巴图看了眼围过来的百姓,突然对着踏雪喊:
“踏雪,走!”
老马像是听懂了,耳朵竖得笔直,鬃毛炸着,往前猛地一冲,蹄子蹬得青石板“咚咚”响。
横在车头的两根棍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木屑溅到赵福的脸上,疼得他直咧嘴。
赵福和家丁们吓得赶紧往旁边躲,李大叔趁机赶着板车,跟着踏雪冲进了城门。
土豆从车上颠下来几个,围过来的百姓赶紧弯腰捡,王婶拍掉土豆上的灰,往车上塞:
“快送过去吧,方大人等着呢!”
陈姨还往二柱手里塞了个白面馒头:
“娃,别饿着,拿着路上吃!”
李大叔感动得眼圈都红了,一边赶车一边喊:
“谢谢大伙!谢谢大伙!”
巴图牵着踏雪跟在后面,回头瞪了眼赵福,声音像冰:
“以后别再拦百姓的路!”
赵福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追,只能对着家丁吼:
“去!赶紧去考官院找李考官!就说方正勾结泥腿子聚众闹事,还撞断了城门的棍子,反了天了!”
家丁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光着脚在青石板上跑。赵福盯着板车消失的方向,从袖袋里掏出个小令牌——是李考官昨天给的,上面刻着个“李”字,他用令牌蹭了蹭手上的泥,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方正,我看你这次怎么进考场!”
板车一路颠到科举考场门口,方正和王小二正踮着脚往城门方向望,王小二手里还攥着个防断锄头模型,刃口磨得发亮。看见车过来,方正赶紧迎上去,袖口沾着点墨渍——是今早写备考笔记蹭的,他伸手扶了把车辕:
“李大叔,你们咋来了?这么远的路……”
“听说你考试,俺们凑了点东西给你当素材!”
李大叔从车上抱下一个大土豆,上面还带着新鲜的红泥,递到方正手里,
“你看,这比去年的大一圈,就是驿道通了,能及时浇水,不然早烂在地里了!”
王小二也凑过来,拿起一捆甘草闻了闻,眼睛亮了:
“这甘草真香!刘大人昨天还问俺们草原的药材咋运出来,这就是证据啊!”
正说着,考场里走出个吏员,皱着眉往这边看,手里的惊堂木“啪”地拍在手里:
“吵什么?考场附近不准喧哗!”
方正赶紧上前,手里还攥着那个土豆,土豆上的泥蹭到他的手:
“吏员大哥,这是远县的佃户,给我送些考试用的素材,都是和驿道有关的,马上就搬进去,不耽误其他考生。”
吏员瞥了眼土豆上的红泥,又看了看围过来的王婶、张叔,都是常来县城的熟脸,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快点搬,别挡着门!”
李大叔连忙把土豆、药材往地上卸,二柱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方正:
“这是俺娘晒的荠菜干,用盐腌过,饿了嚼两口顶饿,你考试别紧张,就像在自家地里挑土豆那样,稳稳的!”
方正接过油纸包,摸到里面荠菜干的糙劲儿,心里沉甸甸的——这哪里是素材,分明是百姓把心都掏出来了。
他攥紧油纸包,对李大叔说:
“谢谢你们,我肯定不会让大伙失望,一定把驿道的好处,把你们的日子,都告诉考官!”
李大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方正胳膊发痒:
“俺们信你!你考中了,修更多驿道,咱远县的土豆就能卖到更远的地方,二柱娘的咳嗽,也能有更多甘草治了!”
佃户们赶着板车回去了,车辕上的红布虽然裂了,却依旧飘着。巴图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方正说:
“刚才赵福让家丁去考官院了,指定是告你聚众闹事——李考官和赵修文走得近,上次集市他还帮着赵家抢过佃户的土豆。”
方正的眉头皱了起来,手里的土豆攥得更紧,皮都被捏破了点:
“李考官……他昨天还收了赵修文的银锭子,我亲眼看见的。”
王小二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甘草都掉了一根:
“那咋办?要是李考官不让你考试,咱这些土豆、甘草不就白送了?”
方正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土豆和药材,突然笑了,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甘草,闻了闻:
“不怕。这些都是百姓的真心话,刘大人昨天还说‘民生就是最好的学问’,他肯定明白。走,咱把这些搬进去,让他也闻闻甘草的香,摸摸土豆的实诚。”
可他不知道,赵福派去的家丁已经跪在考官院的院子里,膝盖都蹭出了血,唾沫星子横飞:
“李大人!方正带着一群泥腿子在城门闹事,还撞断了您让赵管家拦路的棍子,扬言要砸了考场的门,太嚣张了!”
李考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刻着“赵”字的银锭子,用银锭子敲着桌角,发出“笃笃”的声,像敲在人心上。
他听着家丁的话,嘴角勾得像把小刀子:
“聚众闹事?走,去看看——科举的规矩,可不能让一个修驿道的泥腿子坏了。”
远处的天边,乌云越聚越密,风也变凉了,吹得考场门口的幡旗“哗啦”响,把艾草和甘草的香味吹得老远。
方正抱着一捆甘草往考场里走,怀里的艾草香囊硌着胸口,他突然想起王阿婆的话:
“共路碑底下的艾草,能护路,也能护人。”
可李考官那把太师椅,坐过多少像赵修文这样的士族子弟?
这些带着土腥味的土豆和甘草,真能抵得过银锭子的分量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