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考场摆锄头香囊!刘大人追问,士族哄笑:这也配叫学问?(2/2)

他转头盯着赵修文,语气平平静静,却带着股压人的劲:

“你说这不是学问,那你告诉本官,经书上的‘仁政’,咋让远县的土豆运到县城?咋让草原的牧民喝上干净水?”

赵修文被问得噎住,脸涨成猪肝色,半天憋出一句,还偷偷瞥了眼方正的粗布衫,像是在找优越感:

“仁政……仁政那是朝廷的事,百姓的琐事……琐事哪用得着咱操心?自有下人造办!”

“琐事?”

方正的声音突然高了点,攥着香囊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青布都被捏出褶皱,

“去年远县旱灾,李大叔家两筐土豆烂了,他娃抱着烂土豆哭,眼泪都泡软了土豆皮,这是琐事?草原的阿古拉爷爷,挑水时摔断了腿,躺了半个月,连草原的祭马节都没赶上,这也是琐事?我这锄头模型,是救过马队的;这艾草香囊,是护过共路碑的——这些不是伎俩,是百姓的命!”

考场里静得能听见艾草香囊晃悠的轻响,连赵修文呼吸的粗重声都格外清楚。

刘大人盯着方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紧张,只有一股子实诚,像驿道上的红土那样扎实,踩上去稳稳的。

他突然笑了,把香囊放回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上面的马耳朵:

“这马的耳朵,绣得跟踏雪一个样——草原的马,耳朵都尖,听得出远路的马蹄声。”

“是卓玛照着踏雪绣的。”

方正愣了下,随即点头,嘴角还带着点笑,

“她说马队能运物资,就像驿道能连起汉民和牧民,不分你我。”

赵修文看着刘大人的反应,急得手心冒汗,后背的锦袍都洇湿了。

他偷偷从袖袋里掏出个纸团——是李考官今早塞给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若方正胡搅,可借砚台污卷驱之。”

趁刘大人转身的功夫,他假装捡笔,弯腰把纸团往吏员脚边一扔,又故意咳嗽两声,声音尖细:

“刘大人,辰时都过了,总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考试吧?咱们可是背了好几年经书的!”

吏员捡起纸团,打开一看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喊“方正你……”,刘大人却摆了摆手:

“不耽误。这些‘琐事’,比经义有意思多了。”

他往考场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指着方正的桌案,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锄头、香囊、红土,都好好收着——考试时说不定真能用得上。”

方正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却瞥见赵修文盯着他的砚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还往李考官的方向递了个眼色——李考官正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个账本,指节都白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早上赵福拦路,现在赵修文又来这套,肯定没安好心。

刘大人刚踏出考场,就撞见李考官慌慌张张跑来,手里的账本封皮被手汗浸湿,“驿道”两个字都模糊了,袖口还沾着块墨渍。

“刘大人!您查完了?赵公子的家丁说……说方正在里头闹事,还拿锄头威胁考生!”

刘大人瞥了眼他藏在身后的账本,没点破,只是淡淡道:

“闹事?他是在讲真话。你手里这账本,是方正的驿道账吧?借本官看看,‘1斤粉条换2斤粗粮’,可比‘仁政’实在多了。”

李考官的脸瞬间白了,账本差点掉在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这是下官偶然捡到的,不是……不是方正的。”

刘大人没再追问,只是往考场里望——晨光落在方正的桌案上,锄头铁刃闪着光,香囊上的马像是要抖抖耳朵,红土块沾着点艾草屑,透着股生机勃勃的糙劲。

考场里,赵修文趁人不注意,假装磨墨,弯腰往方正的砚台里撒了把细沙——是他早准备好的,就等刘大人走。

他想得美:等方正磨墨,沙子硌坏狼毫,墨汁洒在考卷上,就能说他对科举不敬,把他赶出去!

方正眼角的余光早瞥见了。他没作声,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粗布——是李青瑶给他擦账本用的,边角还绣着个小土豆图案。

他先擦了擦砚台边的沙粒,又往砚台里加了点清水,用指尖搅了搅墨汁,沙子沉底,墨色反倒更匀了。

他心里清楚,这场考试不光是考学问,是和士族比谁更懂百姓的日子,他不能输,更不能辜负李大叔的土豆、卓玛的香囊、王阿婆的艾草。

日头越升越高,考场里的墨香混着艾草香,飘得老远。赵修文盯着方正的砚台,见他磨墨磨得顺畅,还以为沙子没起作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没注意到,刘大人在考场外翻开了驿道账本,指尖在“远县土豆运量”那页划了划,又掏出袖袋里的考题纸——上面原本写着“论仁政之本”,现在被他用指甲划掉,沾着墨汁写了行新字:

“某县河沟阻驿道,如何修桥通粮?”墨汁晕开一点,把“粮”字的捺画染得粗粗的,像驿道上的车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