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愚昧的高彦华(2/2)

“不行,一会我和叔叔说一声,咱们回汉城。”

高致远首次在夏想面前显露强硬的一面。

“你不想结婚就算了。昨晚的事我完全不怪你!”

夏想很委屈,明明她已经原谅了高致远,反而觉得双方的关系越来越生疏。

陈芳见儿媳哭着跑进卧室,心里不乐意了。

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跟你爸一个死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你这样当丈夫的吗?再欺负夏想以后别进家门……”

陈芳骂完儿子,迅速进卧室安慰儿媳妇。

儿媳既漂亮又贤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她可不允许儿媳受一点点苦。

“妈,致远他不想结婚,要回汉城?”

夏想被陈芳搂在怀中,心里甭提有多舒坦。

让你欺负我,让你好看。

我就要留在高家庄。

陈芳猛然听到儿子不想结婚,脑子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背过气去了。

夏想吓得面无血色,大声呼叫高致远。

高致远打开房门,仔细检查呼吸正常,立刻掐住母亲的人中。

大约过了半分钟,陈芳才醒转过来。

“逆子,你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一想到曾经儿子离过婚,夫妻俩常年在村里抬不起头,陈芳的眼泪再也无法忍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眼看到了成婚的节骨眼上,儿子竟然不想结婚。

在陈芳眼里,比天塌了还要难受。

“妈,有啥事你说啊?别埋在心里?”

在高致远心中,母亲和姐姐永远是他最大的依靠,若是因为自己有什么闪失,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后天结婚必须风风光光的把想想娶进门。”

母亲下了死命令,高致远倔强的扭起脖子试图反驳。

陈芳见势头不妙,果断白眼一翻假装晕了过去。

“妈,妈?”

高致远没有察觉到异常,再次掐住陈芳的人中呼救。

为了抱孙子,陈芳忍着疼痛撑了一分钟。

儿子,别怪妈多事,我想抱孙子。

“妈,我保证后天把婚事办的风风光光,不让小夏受一点委屈。”

高致远终究舍不得母亲担心受累,故而点头答应举行婚礼。

“夏想,以后致远欺负你,妈给你做主。”

见儿子点头答应,陈芳宠溺的将夏想抱进怀里。

夏想完全沉浸在独特的母爱之中,一种幸福感充斥在心田。

此刻,受人之托的高彦洲在高家门口久久徘徊。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掺杂进高松与高致远的矛盾当中。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从血缘关系上来讲,高松差一点意思。

然而,当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高松帮过他。

这份恩情必须得偿还。

正在纠结之际,高致远出门倒垃圾,叔侄俩默契的点头示意。

从高致远的眼神充满坚定,高彦洲明白这件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高彦洲左右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朝着村委会方向走去。

高家庄的人都知道,高彦洲从不进高彦华家的大门。

高彦洲在门口徘徊许久,消息传到高林兄弟耳中便足够了。

至于叔侄俩有没有交换意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高彦洲站在高松的立场处理问题。

从侧面表明高松的事与高致远有莫大的关系。

即使高松锒铛入狱,高林也在叔侄俩心中埋下一颗钉子。

下午,出门看戏回来的高彦华怒气冲冲的质问儿子:

“村里都摇了会了,说你为了私仇托关系把高松送进纪委喝茶?”

“别人说啥你都信,唯独家里人你不信?”

高彦华最注重家族意识。

被三番五次当众羞辱,对高松仍然心存幻想。

高致远最烦父亲拎不清现实,被人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活该一辈子被人笑话。”

陈芳的话无疑戳中了高彦华的软肋。

高彦华恼羞成怒,一把摔碎了玻璃茶杯,朝着儿子摆出一家之主的派头命令道:

“高松再不像话也是我的侄子。高家人可以窝里反,但是要一致对外。你立刻给周书记求情,放高松一马。别让外人看笑话。”

高致远无语了。遇见这种是非不分眼盲心瞎的父亲,真是见了鬼了。

前世父亲得病住院,凄惨的躺在病床上,渴望着家族的人探望,结果一个月后出院都未见任何人来看过一眼。

现在高松出事,又谈起可怜的家族意识,真是可笑至极。

“爸,高松的事与我没关系。再说我哪来的脸去求周书记帮忙。”

强忍着心头的不爽,高致远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我听说周书记对你非常重视,想请你投资开发老王会项目,你答应他的投资要求,顺便请求他放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高彦华说的顺理成章,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陈芳气的血压飙升站立不稳,瘦弱不堪的身躯软绵绵向后倒去。

夏想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扶住了陈芳,一脸忧色的拍着准婆婆后背。

“妈,你别吓我。”

高致远发疯般的将陈芳平放在床上,对父亲的怨气瞬间达到。

母亲为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操碎了心。

整个人只有可怜的七十斤。

长期处于焦虑状态导致神经衰弱。

若不是有一口气支撑,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

如今儿子事业有成,身体逐渐有了起色。

今天连番受到刺激,病情又加重了几分。

“没事,你妈那是老毛病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紧张,高彦华却显得异常轻松,脸上不仅毫无担忧之色,反而暗自窃喜。

儿子最孝顺妻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病倒。

为了妻子的病情,儿子一定会妥协。

这样,高松的事就稳了。

“致远,高松好歹是你堂兄,你尽快给周书记打电话说一声,免得夜长梦多。”

听到父亲完全不顾母亲死活,竟然执迷不悟仍在为高松考虑,高致远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哀莫大于心死

遇见这种父亲是他的错。

“要不你把周书记的电话给我,我亲自向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