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五百块,打发叫花子(2/2)

高文选过去是村里的一霸,仗着三个儿子是二货横行霸道。

高松上任特意提拔高文选当村长。目的是隔山震虎。

利用高文选的凶名震慑村里的刁民。

高文选人高马大正当壮年性格阴沉。

当了村长要起带头表率作用。在外面打工的三个儿子向村里捐款三万元。

为此,高文选恨不得扒了高松的祖坟。

狗日的为了名声和敛财,坑了一村人。

坑谁都不要紧,偏偏坑了高文选的儿子。

高文选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憋在心里。

因而,村里的谣言碎语都是高文选这一脉的人暗中散播的。

高文选与高彦华过去也有不少过节。

这次是故意挑起叔侄矛盾,坐看狗咬狗。

听到高文选的话,高松放下茶杯思量半天才开口道:

“村里外出务工人员都得捐款,高致远也不例外。我去不合适,就由你代表村委会去沟通。”

高文选隐晦的一笑,狗日的怕是担心挨骂或者挨打丢了面子。

别看高松在广播里骂的很难听,高致远一回来,某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高致远人虽然怂,不代表容忍别人当众骂老子。

高文选曾经当面骂过高彦华,被高致远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我去可以,但是要不到钱怎么办?”

高文选提前打好预防针,静待高松如何应对。

“致远虽然没有多大出息,但是涉及到村集体荣誉,肯定会给的,就是不知道捐多少。”

高松也明白张文轩话里有话,故意挑拨。

故而说的比较圆滑滴水不漏。

高松对高致远比较了解,不属于冲动一类人。

话已经挑明,高文选很期待高致远的选择。

夜色降临,乡间的月色比城里要明亮很多。

高彦华听见儿子回来,从炕头上起来坐在院子里说话。

高致远看到父亲落寞的神情,心里萌生一股悲凉。

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一张嘴得罪了大半个村子的人。

若非母亲陈芳会做人,高家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然而,到了近七旬的年龄,高致远哪里会忍心抱怨老父亲。

冬季的农村很冷,高致远的心更冷。

高松明知道有人故意挑拨,仍然不顾叔侄情义拿高彦华开刀杀鸡儆猴。

这口气不能忍。

砰砰砰

大铁门响了三声。

高致远不用猜都清楚深夜来访者是谁?来此何意?

高松顾忌面子肯定不会来高家沟通。

陈芳打开过道的灯,将来人迎进客厅。

“老诓(农村人的口语贬义词),来客人了也不泡茶?”

高文选比高彦华小十来岁,但是辈分高。

按辈分与高彦华同辈。

“高村长,稀客啊!快请坐。”

高致远急走几步抢在父亲前面招待客人。

高彦华若是出去,三句话不离本行。

明天又会上高家庄头条。

陈芳倒了一杯浓茶,眼神严厉的看向丈夫。

高彦华掏出一根香烟,欲言又止的跟着妻子回了卧室。

“致远啊,一年到头也不回家,在省城发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明知道高文选阳奉阴违话里带刺,高致远面带敬意的递上香烟。

高文选看到高致远手中的烟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华子?

一般打工回来的年轻人最喜欢用华子装逼。

高致远有点才华,可惜都喂了狗。

村里人有几个能看得起高彦华一家人。

望子成龙

素有才子之名的高致没有成龙,反而变成一条苟延残喘的流浪狗。

听说与媳妇离婚被扫地出门人财两空。

“村长见笑了,一月三千块也叫发财,村里过会我都没脸见乡亲。”

高致远摇头苦笑一声,神情充满苦涩。

青色的烟雾笼罩着高文选黝黑的脸,他在观察高致远说的是真是假。

高彦华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掏家底的本事当属高家庄之最。

高致远离婚的秘密也是从他嘴里传到村民耳中的。

家丑不可外扬。

高彦华就是一个笑话。

高文选观察许久,一时间看不透高致远的虚实。

上次见到高致远,他依稀记得其不修边幅萎靡不振。

今晚的高致远容光焕发,气色绝佳,哪里有昔日的不堪。

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不少,哪里有人把穷挂在嘴边。

即使真的是穷鬼一个,也会遮遮掩掩伪装成风光无限的样子。

高致远可不是缺心眼的高彦华。

总的来说,今晚的高致远看不透。

“致远啊!村里的实际情况你也了解。穷啊!高书记刚上任,想把咱们村子的名气打出去,所以希望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人给村里添砖加瓦……”

高文选老奸巨猾,专挑一些人爱听的话讲。

换作一般人,三言两语就被高帽子戴的晕晕乎乎。

高致远全当一只疯狗在墙角搭起一条腿拉屎前放屁。

高文选语重心长的说了老半天,滚烫的浓茶都喝了两杯,高致远始终不为所动。

狗日的够稳。

高文选最终发现纯属友情演出。

高致远在等着自己开口要钱。

“村里确实穷。当年出去打工心比天高,到头来一场空……”

高致远重新给高文选续上一根香烟,脸上写满唏嘘两个字。

啰哩啰嗦不断的诉苦,高文选的耐心消磨殆尽。

于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致远啊!村里的事太多我就不多说了。我来是带着高书记的政治任务,希望你为村里捐款,高书记说了,多少你看着给。”

高致远二话不说起身从卧室拿出背包。当面拉开锁链说道:

“帮助村里度过难关义不容辞,我全身上下只有一千块。”

高文选斜眼瞄着高致远手中的黑色钱包,里面一沓票子很薄,估计最多一千块左右。

一千块?

村里情况不好的年轻人最低也给这个数。

高文选暗自思量着,难道高致远私下打听过?

高致远不紧不慢的抽出一千块,又扳指头算了一遍自言自语道:

“家里还要来亲戚,留点钱给娃发逛会钱……”

算来算去钱都不够。

高致远咬紧牙关考虑半天,才不舍的抽出五张递给高文选。

五百块,打发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