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边关冷月,忠魂初探陷害局(1/2)

战鼓声还在耳边回荡,秦无月已经站在了帐篷门口。

她一手按在门帘上,另一只手紧握铜钉。银甲未脱,肩上的旧伤渗出血迹,湿透了内衬。她没有停下,迈步走出囚帐。

亲卫队很快赶到。她下令召集各营主将,理由是查看防务。没人敢拦她。她是被软禁的将军,但仍是这支军队的魂。

她走在营地中央的主道上,脚步不稳,却始终挺直脊背。士兵们从帐篷里探出头,看着她走过。有人低声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她不是被关了吗?”

“还穿着甲……是要出战?”

“若真通敌,为何不逃?”

秦无月听见了,没回头。她走到校场边缘,抬头看天。冷月高悬,照着荒原上的旌旗。风吹得旗面猎猎作响。

她对身旁亲卫说:“传令下去,今夜加哨两班,箭矢上架,马匹备鞍。”

亲卫迟疑。“副将有令,全军戒严,不得擅自调动。”

“我现在不是主帅?”她盯着他,“敌军距主营不足百里,你还等什么?等他们杀到营门口再点兵?”

亲卫低头。“是。”

命令很快传了出去。各营开始行动。火把一盏盏亮起,巡逻队重新整队。秦无月站在校场边,看着这一切。她的肋骨处一阵阵抽痛,但她站着没动。

这时,侍女端着一碗药走来。她低着头,把药递给秦无月。

“军医说……您伤未愈,得服药。”

秦无月扫了一眼碗里。黑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油光。和昨天那碗一样。

她没接。“倒掉。”

侍女愣住。“可是……”

“我说,倒掉。”

侍女咬唇,转身走向土盆。药液倒入泥土,枯草瞬间变黑。

秦无月不再看她。她知道这药不是为了治病。是让人昏睡,是让人失神,是让人在关键时刻说不出话、做不了主。

她刚要开口,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李崇带着两名士兵快步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封口盖着红色印鉴,上面刻着异国文字。

他直奔秦无月,当众展开信纸。

“秦昭!”他声音洪亮,“我刚从边境截获此信!敌将亲笔所书,约定三日后率军入境,由你开城献关!你还有什么话说!”

营地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无月身上。

她没动。只是看着那封信。纸是新制的,墨迹未干,边角还有折痕。不像经过长途传递的东西。

她伸手。“拿来。”

李崇犹豫一秒,递了过去。

秦无月接过信,不看内容,指尖直接抚上纸面。她闭眼,天书之力顺着血脉流入指尖。刹那间,纸张泛起微弱白光。

几枚指纹浮现出来。

其中一枚,清晰印在信封背面——右手拇指,指节偏粗,虎口有旧疤。

正是李崇的指纹。

她睁开眼,举起信纸。

“这是敌国密信?”她问,“那你告诉我,你的手印为什么会在上面?”

李崇脸色一变。“胡说!这是我从巡逻兵手中接过的!碰一下怎么了?”

“你说碰一下?”秦无月逼近一步,“这信未拆封,密封完好。你在接到之前,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内页。可你的指纹,就印在夹层纸上。”

她翻过信纸,指向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折角。白光下,指纹清晰可见。

“而且。”她继续说,“这墨水含铁粉,是北境特制情报用墨。敌国不用这种墨。你从哪弄来的?是你自己写的吧。”

李崇后退一步。“你血口喷人!这信有敌将印鉴,有密语暗码,你怎么解释?”

“印鉴可以仿。”秦无月冷笑,“暗码也可以造。但你忘了一件事——人在紧张时,写字会不自觉加重笔压。这封信的每一笔,力度一致,说明书写者心很稳。一个在战场上写降书的人,会这么冷静?”

她盯着他。“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李崇眼神闪动。他突然抬手,抽出腰间长剑,直刺秦无月胸口。

动作快,但破绽太多。

秦无月侧身避过,左手抓住他手腕,右脚踹向膝窝。李崇重心不稳,跪倒在地。她顺势压下他的手臂,将剑尖反抵在他自己咽喉。

周围亲卫立刻围上。

她俯身,声音很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进过帅帐?十二分钟,足够你换地图、留伪证。你也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月初七都会派快骑出营?说是送军报,实则送密信给敌国左相。”

李崇瞳孔收缩。

“你不是为敌国做事。”她继续说,“你是想借敌军之手除掉我,然后接管北境防线。主帅死后,你就是最高将领。到时候,你是‘力挽狂澜’的功臣,还是‘早有察觉’的忠臣,全看你一张嘴。”

李崇咬牙。“你没有证据!”

“现在就有了。”她抬起手中的信,“这封信上的指纹,就是证据。你碰过它,在它被‘截获’之前。”

她松开手,对亲卫说:“把他控制起来,不得离开帅帐区域。”

亲卫上前,架起李崇。

他挣扎。“你不能这样!我没有通敌!这是诬陷!”

“那就让军法司查。”秦无月站直身体,“如果清白,自然无事。如果有鬼——”

她没说完。

李崇被拖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恨,也有惊惧。

秦无月没动。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封信。

风更大了。冷月照在她脸上,映出一道浅色疤痕,从耳根划至下颌。那是上一世留下的伤,这一世也跟着出现了。

她低头看信,又看自己掌心。红绳还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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