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既定的命运（2/2）

白叔认命一般的站定了，双手攥成拳头，发白的指节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压制情绪。

“是……命中注定……你们都这么说……”

白叔身体绷的僵硬，深藏在心里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那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陛下是这样，鬼车，飞廉……他们都是这样，现在连你也这样……”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跟完成了自己使命一样闭上眼就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那我呢，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们解决这些烂摊子吗！！”

“大劫过后，一个个的都走了，凭什么就我还留在这里苟延残喘着！”

“老白……”

陈木川眼里满是无奈，他当然清楚这样的感觉……

“听着，老白！”

陈木川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你知道陛下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白叔的情绪发泄了少许，语气开始平静下来。

“祂说，陈木川，现在还不到时候！”

“然后我问祂，现在还不到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你猜祂说什么？”

白叔双眼紧闭，仰起头，不让泪水从眼眶里出来。

“说什么？”

“祂说等我找到自己活着的真正的意义的时候，才能轮到我。”

“老白啊，我跟这群王八蛋打了几千年的交道，我们打了几个大劫……”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已经到瓶颈了，而它们远远没有……”

“你明白吗，如果我再拖的话，凡间没有人能挡住它们了，包括我。”

“以前我是不信命的，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最近我时常在想，要是当年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放任这群王八蛋在人间作乱，当年我要是不把他们聚集起来，是不是也不会有今天这种结果……”

“不过你来了之后，我这种念头就打消了。”

“天道就是这样，阴阳互根，因果循环，昼夜更替……哪怕圣人也逃不出天道！”

“一切皆是命运，只要我一天还是鬼帝，我就逃不了！”

“有的时候，命你不得不认，也许当年陛下也是这么想的吧……”

白叔依旧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他明白这是陈木川对他最后的叮嘱。

命运？你堂堂鬼圣也逃不出吗……

那你又怎么继续下这盘棋呢，凭那两个小家伙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瞒着所有人他们两个的身份吗？”

“所有人？你先前不是说……”

白叔有些疑惑，他分明记得陈木川是告知过他陈怀生的身份的，至于陈范星的……

“哈哈哈，那是我骗你的，这么重要的事，你也真信了，哈哈哈哈。”

陈木川笑了，脸上再次流露出贱贱的笑容，但是脸上仅剩骨皮又让他的笑容显得十分凄凉。

白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到现在你还一点没变……”

“哈哈哈哈哈，你不也一样吗，爱出风头的腹黑男，哈哈哈哈哈。”

“噗……谁又给你说的这个外号？”

“我不告诉你，这个秘密我憋心里好几百年了，现在不说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哈哈哈。”

白叔终于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但不是因为此刻，而是因为他们几千年的点点滴滴。

“好了好了……”陈木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回正题，陛下死后，我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几千年来，我只得到一个结论……”

“能破除天道的，只有天道和天道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