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陈木川的布局（1/2）

森罗殿偏殿，虽然比主殿小了不少，但陈设依旧奢华，只是此刻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土娘娘自然坐在上首主位，观音菩萨和太白金星坐在左侧，陈怀生和陈范星兄妹坐在右侧，而倒霉蛋秦广王则像个受气包一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靠门的位置，随时准备端茶倒水。

后土娘娘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微微蹙眉，低声抱怨了一句：“在这幽冥大牢里待久了，虽说没受什么苦，但地方狭窄，活动不开，还真是有点腰酸背痛……”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坐在对面，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既有好奇又带着点忐忑望着自己的陈范星，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范星丫头，之前在你识海中沟通，总是仓促被打断。如今当面，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想必你心中疑惑不少。”

陈范星闻言，小脸一正，坐直了身子。她仔细想了想，之前关于混沌爆发、后土传功、地藏夺权这些事，脉络其实已经清晰了。

但她心里始终有个最大的疙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后土娘娘，我……我就是想知道，混沌……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我变成这样之后，您和观音姐姐他们，好像……并不讨厌我？反而还帮我？”

她这话问得有些笨拙，但意思很明确。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混沌嘛，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毁灭、混乱、吞噬万物……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反派”属性才对。

可后土娘娘不仅没消灭她，还暗中引导帮助她；观音菩萨和师兄明知她的情况，也一如既往地待她。

这跟她想象中的“正道人士围剿混沌魔头”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这让她心里既温暖又困惑。

被点名的观音菩萨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与我无关”的手势：“别看我啊小范星！我对混沌体可是一窍不通，纯属摸着石头过河！帮你是因为你这丫头讨喜，跟你体内是混沌还是馄饨没关系！”

后土娘娘也莞尔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追忆和感慨。她看着陈范星，语气变得深远：“混沌……并非简单的善与恶。它是天地未开、规则未定时的原初状态，是‘无’，也是蕴含一切可能的‘有’。它既孕育生机，也带来终焉。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关键在于……执掌它的‘心’，以及使用它的‘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重新落回陈范星身上，说出了更惊人的话语：“至于为何我对你另眼相看，甚至有心培养……这其中缘由，并非因你身负混沌本源那么简单。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的师父，陈木川。”

“师父？！” 陈怀生和陈范星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错愕。这事怎么还扯上师父了？！

太白金星和观音菩萨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他们对此也毫不知情。

只有角落里的秦广王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呐喊：陈木川！这尊大神哪怕失踪了也能搅风搅雨！

后土娘娘没有卖关子，她端起旁边秦广王刚刚小心翼翼奉上的一杯幽冥雾茶，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开始讲述一段尘封千年的往事：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久到末法时代才刚刚露出点苗头，天庭还未崩塌，我还在这轮回殿中……嗯，算是边执掌幽冥，边摸鱼养伤吧。” 后土娘娘的语气带着点自嘲。

“那一日，轮回殿内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我当时心中警铃大作，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域外天魔或者对头打上门来了，立刻调动轮回本源之力，锁定了那道从裂缝中迈出的、气息虚无缥缈的身影！”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回到了当时紧张的时刻：“然而，当那人的气息完全清晰后，我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是满心疑惑。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木川。”

“他当时的状态很奇特，仿佛超脱于此界之外，又与此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手从虚空里扯了把椅子坐下，还跟我扯了几句闲篇，什么‘近来可好’、‘地府装修不错’之类的废话。”

后土娘娘模仿着当时陈木川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听得陈怀生嘴角直抽抽，是师父那味儿没错了！

“我了解他，这家伙没事绝不会来找我，尤其还是用这种‘非法入境’的方式。我直接问他：‘木川，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擅闯幽冥，要是让天上那几个老古董知道，又得唠叨几百年。’”

“听我这么问，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严肃和……一丝恳求？” 后土娘娘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那个不寻常的表情，“他对我说：‘后土，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当时就惊了！陈木川求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让他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后土娘娘深吸一口气，仿佛至今仍觉得那段对话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我，非常认真地说，他希望我在未来……大概是千年之后，帮他找到一个人，一个身负特殊本源的小女孩。然后……引导她，帮助她，甚至……在关键时刻，激活她体内沉睡的力量。”

“我问他是什么特殊本源？值得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托付？他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两个字：‘混沌’。”

“混沌？！” 听到这里，偏殿内除了后土娘娘，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千年之前，陈木川就算到了陈范星的出现？还算到了她身负混沌本源？

后土娘娘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和你现在一样，觉得他疯了！且不说千年之后的事如何能算定，单是‘身负混沌本源’这一点就闻所未闻！混沌乃天地之敌，万物之终，怎么可能有生灵能承载混沌本源而不灭？这根本违背了天道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