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把他腿打断了(1/2)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
甜腻的泡芙和蛋挞安抚了陈范星的味蕾,也让她很快将叶辰那张因恐惧和剧痛而扭曲的脸抛诸脑后。
她哼着歌,拎着剩下的半个蛋挞,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
然而,公园门口的血腥残局,并非无人见证。
就在陈范星离开后不久,老槐树另一侧更深的阴影里,一道穿着居家舒适运动服、手里还盘着俩核桃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吕洞宾。
他住在附近的高档小区,晚饭后习惯来公园溜达几圈,美其名曰“消化食,感悟自然”,实则就是老干部饭后遛弯,顺便听听广场舞神曲,看看人间烟火。
没想到今晚的“烟火”有点过于炸裂了。
他其实在叶辰开始“深情表演”时就差不多到了附近,本来想绕开,避免尴尬,毕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但还没等他转身,就目睹了叶辰从“苦苦哀求”到“突然暴起”再到“瞬间被控”、“双腿被废”、“惨烈扑街”以及最后“蛆虫蠕动”逃离的全过程。
吕洞宾当时就站在树影里,手里盘核桃的动作都停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修为高深,自然能清晰感知到陈范星出手时,那一闪而逝浩瀚如渊的恐怖力量。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且被陈范星刻意压制约束在极小范围内,但那质量,高得让他暗自心惊。
至于叶辰?吕洞宾对他本就没啥好感。这小子仗着家世和皮囊,在学校里没少惹是生非,撩骚低年级女生,搞小团体,风评极差。
只是他行事还算“聪明”,没闹出过无法收拾的大乱子,加上家里确实有点能量,吕洞宾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懒得为这种“小事”费神。
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陈范星这块钛合金钢板。
看着瘫在血泊里、拖着残腿疯狂爬行的叶辰,吕洞宾眉头皱了皱。
厌恶归厌恶,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真死在这儿或者残废了没人管,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也是麻烦。
况且,叶辰家里那边也不好交代——虽然他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唉,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下手也没个轻重。”
吕洞宾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同情。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解锁,找到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20吗?xx公园南门,有个年轻人摔伤了,腿好像出了点问题,流血不少,嗯,对,麻烦你们来一趟。身份?哦,江城国际精英中学的学生,叫叶辰。对,尽快吧,看着挺疼的。”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说完就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他又看了一眼远处叶辰那缓慢蠕动、在昏暗路灯下拉出长长血痕的狼狈身影,撇了撇嘴。
“自作孽,不可活。能捡回条命,算你运气好。”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懒得再去确认救护车什么时候到,或者上前“安慰”两句。
转身,背着手,继续他未完成的“消化食”溜达,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那血腥一幕只是遛弯时不小心瞥见的一段无关紧要的街头实景剧。
至于师德?关爱学生?
拉倒吧,这种学生,不断条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吕洞宾毫无心理负担地想,脚步甚至更轻快了些。
……
市立医院,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vip单人病房。
叶辰是在一阵阵尖锐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
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耳边是医疗仪器规律而冰冷的“嘀嘀”声。
他愣了好几秒,意识才从混沌的剧痛和恐惧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医院……我还在医院……
他迟钝地想着,然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公园,陈范星冰冷的脸,那无形的恐怖压力,膝盖被洞穿的剧痛,还有自己像条狗一样在尘土血泊中爬行的耻辱和绝望……
“不……不……是噩梦……一定是噩梦……”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不愿相信。他猛地用力,想要坐起来,想要看看自己的腿——
“呃啊——!” 更剧烈的疼痛从双腿膝盖处传来,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颤抖着,一点点抬起脖子,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被子下,双腿的位置,缠满了厚厚的、洁白的绷带,从大腿中部一直裹到小腿。
绷带下,是固定用的夹板和支架。他尝试着动一下脚趾,没有任何感觉。
再用力,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仿佛那两条腿,已经不再属于他。
不是梦。
所有的侥幸和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彻底击碎。
叶辰呆呆地望着自己被裹成粽子、毫无知觉的双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眼泪,不受控制地、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滴在雪白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他只能坐在轮椅上,或者拄着拐杖,成为一个需要人照顾、被人怜悯、甚至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残废。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奉承拍马的小弟会怎么看他?学校里那些女生又会怎么议论他?家族里那些本来就瞧不起他、觉得他只会惹是生非的长辈,又会怎么落井下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范星。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学生。
那个他以为手到擒来、可以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女生。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
陈范星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绝对的漠然,以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力量……他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后怕不已。
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敢对她动手?
后悔吗?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会离陈范星,离赵晓,离那个墨镜男,离所有跟陈范星有关的人和事,都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惜,没有如果。
他现在只能躺在这冰冷的病床上,拖着这双废腿,在无尽的疼痛、恐惧和悔恨中,慢慢咀嚼自己种下的苦果。
未来一片黑暗,他甚至不知道,等出了院,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天翻地覆的世界。
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连放声大哭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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