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师猎户 习武强身(2/2)

沈青的变化,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以前那个阴郁瘦弱的少年,如今变得挺拔结实,眼神明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透着一股自信。再也没人敢像以前那样轻视他,沈老五更是远远看到他就绕道走,再也不敢来招惹。

这天,沈大山见沈青的箭术有了些基础,臂力也增长了不少,便说:“明天跟我进山,实战演练一下。”

沈青又惊又喜:“真的?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沈大山板着脸,“进山可不是玩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

晚上,沈青把进山打猎的消息告诉了阿禾。阿禾既兴奋又担心:“哥,山里有野兽,会不会很危险啊?”

“放心吧,有师傅在,没事的。”沈青安抚道,“师傅说了,这次只是在山外围转转,不会深入的。我正好试试新学的本事。”

阿禾还是有些担心,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半天:“那你一定要小心,跟紧沈大叔,不要乱跑……”

“知道了,小管家婆。”沈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第二天一早,沈青背着弓箭,带着水壶和干粮,跟着沈大山进了山。

初秋的山林,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树叶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绚丽的油画。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果实的清香。

沈大山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地停下来,指着地上的痕迹告诉沈青:“这是兔子的脚印,你看这深度,应该刚过去没多久。”“这是野猪蹭过的树皮,说明这附近有野猪活动,要小心。”

沈青跟在后面,认真地听着,记在心里。他发现,师傅对山林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对自己的家一样,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野兽出没,哪里有陷阱,都了如指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沈大山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沈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低头啃食青草,肥硕的身子,看起来有不少肉。

“机会来了,”沈大山压低声音,“拉弓,瞄准,射它的前腿。”

沈青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师傅教的要领,慢慢举起弓箭,左手稳弓,右手勾弦,眼睛通过瞄准器,紧紧盯着野兔的前腿。

他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实战射箭。

“稳住,呼吸均匀,心无杂念……放!”沈大山低声喝道。

沈青猛地松开右手,只听“咻”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去,带着破空的风声,朝着野兔射去。

然而,因为过于紧张,加上力量控制不足,箭矢稍微偏了一点,擦着野兔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了地上。

野兔受惊,“噌”地一下,蹿起来就想跑。

“可惜了。”沈大山摇了摇头,同时迅速举起自己的弓箭,“看我的。”

又是“咻”的一声,沈大山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野兔的后腿。野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师傅,您太厉害了!”沈青由衷地赞叹道。

沈大山收起弓箭,走上前捡起野兔,递给沈青:“拿去,今天的收获。你第一次能射到那个程度,已经不错了。射箭靠的是手感和经验,多练练就好了。”

沈青接过野兔,虽然不是自己射中的,但心里依旧充满了喜悦。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师傅进山打猎,就有了收获。

“走吧,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再碰上点什么。”沈大山说道。

两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了一段,又发现了几只野鸡,但都因为距离太远或者反应太快,没能射中。沈大山也不着急,一边走一边给沈青讲解射箭的技巧和时机的把握。

临近中午,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拿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点东西。

“师傅,您年轻时,是不是经常猎到大型野兽?”沈青好奇地问道。

沈大山喝了口酒——他随身带着一个小酒葫芦,吃饭时总爱喝两口——笑了笑:“那是自然。想当年,我独自一人,在黑风岭猎到过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那家伙,凶悍得很,跟它周旋了整整一天,才把它放倒。”

他说起当年的经历,眼神发亮,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激情和挑战的岁月。沈青听得津津有味,对师傅更加敬佩了。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准备返程。就在这时,沈青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声,像是某种动物受伤后的哀嚎。

“师傅,您听,是什么声音?”沈青问道。

沈大山侧耳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像是……狐狸的叫声?走,去看看。”

两人循着声音,悄悄走了过去。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他们看到了一只狐狸,正蜷缩在地上,前腿流着血,旁边还躺着一只死掉的小狐狸,看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沈青仔细一看,这只狐狸的毛色和眼神,有些熟悉……这不是他上次在山上遇到的那只受伤的狐狸吗?它的后腿好了,但前腿又受了伤。

“是被猎人的夹子夹到了。”沈大山指着狐狸腿边的一个铁夹子,“看样子是刚被夹到没多久。”

狐狸看到他们,眼中露出惊恐和凶狠的神色,发出低沉的警告声,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前腿受伤,又摔倒在地。

“师傅,要不……我们放了它吧?”沈青看着狐狸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沈大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狐狸,点了点头:“行,看它也活不了多久了,放了它吧。这山里的生灵,也不容易。”

沈大山小心地靠近,用一根木棍按住狐狸,防止它挣扎,然后费力地打开了铁夹子。

狐狸脱困后,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回头看了沈青一眼,眼神复杂,然后拖着受伤的前腿,一步一瘸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走吧。”沈大山拍了拍沈青的肩膀。

两人背着野兔,踏上了返程的路。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青看着手里的野兔,又想起了那只狐狸,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但偶尔,也能有一丝温情和怜悯。

回到家,阿禾看到沈青背回来的野兔,惊喜得合不拢嘴:“哥,你太厉害了!我们有肉吃了!”

沈青笑着把野兔递给她:“不是我打的,是师傅打的。等我再练练,以后经常给你打肉吃。”

晚上,沈青把野兔处理干净,用陶罐炖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汤。兄妹俩就着糙米饭,喝着鲜美的肉汤,吃得满嘴流油,幸福感满满。

沈青看着阿禾满足的笑脸,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都值了。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正在一步步变强,正在努力给阿禾美好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