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密信北境 前路藏锋(2/2)

他身后,五千飞虎军精锐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余晖中泛着冷光,虽未披甲执锐,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这支从雁门关一路护送他南下的队伍,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来者何人?”城楼上的守军高声喝问,目光警惕地扫过城下的队伍。

“北境侯沈青,奉陛下旨意,回京述职。”沈青朗声道,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到城楼上。

守军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却还是按规矩验看了圣旨和令牌,磨蹭了半刻钟,才缓缓打开城门。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每一声都透着不安。

沈青策马入城,身后的飞虎军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没有一丝喧哗。京城的街道比青阳繁华百倍,此刻却行人稀疏,百姓们远远地看着这支来自北境的队伍,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紧张。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早早关了门,只有少数几家还开着,掌柜和伙计们探出头来,飞快地瞥一眼就缩了回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沈青知道,新帝登基后的清洗还未结束,京城里人人自危,没人敢轻易招惹是非,尤其是他这个从北境来的“红人”,更是各方势力窥探的焦点。

队伍行至皇城根下,一名内侍早已等候在那里,尖细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沈将军,陛下口谕,让您先去驿馆歇息,明日早朝再觐见。您带来的弟兄,就安置在城外的营地吧。”

沈青眉头微蹙。按规矩,他身为北境侯,又是带兵入京,理当先面圣,再安置队伍。这明显是想先将他与飞虎军隔开,削他的势。

“有劳公公转告陛下,”沈青不动声色地拱手道,“末将远道而来,不敢劳烦陛下。只是飞虎军弟兄一路辛苦,且多是北境人,不惯京城气候,还请允许他们在城外营地休整,末将亲自安顿好他们,再去驿馆。”

他故意强调“亲自安顿”,是怕有人趁机对飞虎军动手脚。

那内侍眼珠转了转,似乎没想到沈青如此谨慎,只得点头:“将军说的是,陛下也有此意,让将军好生照看弟兄们。”

沈青谢过内侍,先策马前往城外的营地。这是一处废弃的校场,杂草丛生,显然是临时腾出来的。他亲自查看了营地的水源和防卫,又叮嘱周平:“看好弟兄们,不许外出,不许饮酒,任何人来探视,都以‘军务繁忙’挡回去。我不回来,谁也不许动。”

“将军放心!”周平抱拳领命,眼神坚定。

安顿好队伍,沈青只带了两名亲兵,跟着内侍前往驿馆。驿馆位于皇城西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看起来还算整洁,却处处透着监视的目光——墙角的阴影里,树上的枝叶间,都藏着不易察觉的眼线。

“沈将军,您就安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内侍谄媚地笑着,眼神却在暗中打量着沈青的神色。

“有劳公公了。”沈青淡淡道,打发走了内侍,转身对亲兵道,“仔细检查一下院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亲兵领命,仔细搜查起来,果然在大门外发现对面房里有人探头探脑,这是监视他的影卫。

“将军,怎么办?”亲兵问道。

“不用管。”沈青道,“就让他们听着。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是演戏,演给他们看就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京城的夜,比北境的寒夜更冷,因为这里的杀机,都藏在暗处,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他不知道,此刻的皇宫里,新帝赵宇正坐在养心殿里,听着吴奎的汇报。

“陛下,沈青已经入城,安置在城西驿馆,五千飞虎军都在城外营地,没敢乱动。”吴奎躬身道。

赵宇手指敲击着龙椅的扶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倒是谨慎。明日早朝,你多带些人手,若是他敢有异心,当场拿下!”

“陛下,沈青刚到,若是贸然动手,怕是会引起北境动荡……”吴奎犹豫道。

“动荡?”赵宇冷笑,“一个边将而已,没了他,北境还能翻天不成?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北境侯,有多大的胆子!”

夜色渐深,京城的风更冷了。沈青坐在驿馆的书房里,点燃一盏油灯,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明日早朝的应对。他知道,这场面圣,将是他与新帝的第一次交锋,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坚毅的脸上,映出几分沉着,几分警惕。北境的“戏”应该已经开场了,他只需要在这里,稳住阵脚,等待时机。

北境侯入京,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始。真正的较量,从明日清晨的早朝,才会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