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谣言四起 风云骤起(2/2)
窗外的风更紧了,梧桐叶落得满地都是,像一场无声的预示。幽州的天空,已布满了风云,只待一个契机,便会掀起滔天巨浪。而沈青和他的飞虎军,正站在浪尖之上,准备迎接这场注定无法避免的风暴。
京城的秋意比幽州更浓,御书房的窗棂上落满了枯黄的梧桐叶,像一层薄薄的愁绪。赵宇烦躁地踱步,案上摊着兵部刚呈上的招兵章程——二十万大军,要在三个月内从朝廷控制的几州招募完毕,可眼下田地刚收,百姓们正忙着过冬,谁愿背井离乡去打仗?
“一群废物!”赵宇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铜炉,火星溅起,烫坏了明黄的地毯,“连兵都招不齐,还谈什么平定西北、收复江南?”
内侍们吓得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出声。他们知道,陛下最近的火气越来越大,西北凉王割据,江南战事胶着,幽州沈青又成了心头刺,桩桩件件都不顺心。
正烦躁间,负责监察幽州的内侍匆匆进来,脸色发白:“陛下,幽州那边……谣言已经传开了,百姓都在说,那些话是京城放出去的,是……是陛下想逼反沈侯爷……”
“什么?!”赵宇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派密探去散播谣言,是想搅乱幽州人心,让沈青自乱阵脚,绝不是要逼他造反!眼下江南、西北已然失控,若幽州再反,大胤的半壁江山就彻底没了!更何况,新招募的二十万大军还没影子,此时与沈青翻脸,无异于自寻死路。
“糊涂!一群糊涂蛋!”赵宇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忘了,沈青在幽州根基已深,强行泼脏水,只会把他往对立面推。
“快!传旨!”赵宇急声道,“拟一道嘉奖令,表彰沈青治理幽州有功,赐飞虎军、幽州军御酒五十坛,白银三万两,锦缎千匹!”
内侍愣了愣,连忙提笔记录。
“还有!”赵宇又道,“给沈青写一封亲笔信,告诉他,那些谣言都是奸人作祟,与朝廷无关,更与朕无关!让他尽管放心查,抓到造谣者,往死里审,朕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信里语气要恳切些,就说……朕知道他守边辛苦,绝无猜忌之意,望他安心镇守北境,勿要听信谗言。”
一连串的命令下来,赵宇的语气缓和了些,可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他知道,这道嘉奖令和亲笔信,未必能让沈青全信,但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给他争取时间——等二十万大军训练完成,到时候再收拾沈青,也不迟。
三日后,嘉奖的圣旨和赵宇的亲笔信,随着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抵达了幽州府衙。
沈青看着那封盖着玉玺的亲笔信,信上的字迹刻意写得温和,字里行间都在强调“君臣同心”“谣言可恨”,甚至还“关切”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增派援军,防止北狄趁机作乱。
“陛下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周平在一旁冷笑,“前几日还派人散播谣言,如今又来赐酒赐银,说什么绝无猜忌——谁信?”
沈青将信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看不出喜怒:“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暂时不想与我翻脸。”
“那这些赏赐……”
“收下。”沈青道,“御酒分给飞虎军和幽州军的弟兄们,白银和锦缎,一部分补贴军屯的老兵,一部分救济贫户。至于这封信……”
他拿起信,对着烛火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留着吧,或许以后有用。”
秦羽这时进来禀报:“侯爷,按您的吩咐,抓了几个散播谣言的头目,审出背后确实有京城的人指使,还查到了他们与羽林卫的联络暗号。”
“人证物证都留下。”沈青道,“但不必公开。”
秦羽有些不解:“为何?正好可以让百姓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赵宇既然主动递台阶,我们不妨先接着。”沈青道,“现在撕破脸,对我们没好处。北狄还在狼山虎视眈眈,我们需要时间巩固幽州,不能腹背受敌。”
他看向周平:“回禀朝廷,就说多谢陛下赏赐,臣定当尽心守边,绝不辜负圣恩。至于谣言,臣已抓到几个小喽啰,正在审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奸人挑拨君臣关系。”
“是。”周平领命,转身去草拟回禀。
嘉奖的御酒很快分到了军营。飞虎军和幽州军的将士们围着篝火,喝着御酒,却没人当真觉得这是“圣恩”。
“要我说,这酒喝着咋有点发苦?”一个老兵咂咂嘴,“前阵子还说咱们侯爷通敌,现在又来赐酒——京城那位,心思变得也太快了。”
张猛从狼山回来述职,正好赶上分酒,他灌了一大口,哼了一声:“管他心思快不快,咱们守好自己的地盘就行。谁要是敢来捣乱,不管是北狄还是京城来的,老子一刀劈了他!”
将士们轰然叫好,喝着酒,唱着军歌,气氛热烈,却也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警惕。
沈青站在府衙的高台上,听着远处军营传来的歌声,目光望向南方。京城的那封信,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暂时平息了涟漪,却也让水下的暗流更加汹涌。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宇的猜忌不会消失,呼延迟玉的野心也不会收敛,江南、西北的战火还在燃烧。他能做的,就是趁着这短暂的喘息,尽快让幽州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抵御任何风暴。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盘旋着飞向远方。沈青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少算计与阴谋,他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守好这片土地,守好这里的百姓。
而京城的赵宇,在收到沈青“感恩戴德”的回禀后,暂时松了口气,转头又投入到催促招兵的事务中。他以为自己稳住了沈青,却不知,那封亲笔信和嘉奖令,在沈青眼中,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另一场较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