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户作祟 暗流浮现(2/2)
他知道,自己挖的坑,终究还是挖到了自己头上。
幽州城的气氛,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搜查,变得更加紧张。普通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军队包围了几家大户的府邸,纷纷猜测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而沈青站在府衙的地图前,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抓捕陈义等人,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背后的京城势力,北狄的阴谋,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等着他去一一清算。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幽州府衙的大牢今夜格外不同。往日里只有刑讯犯人的嘶吼与铁链拖地的声响,此刻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寂静。几名身着囚服的“贵客”被青阳卫的人“请”了进来,正是城门郎将周通,以及大户陈义、越氏、赵氏的家主。
他们被带到地牢深处一间宽敞的石室,这里特意清理过,地面洒了水,驱散了些许血腥气。石室的尽头,隔着一道铁栏,正是审讯北狄奸细的刑房。火把的光芒从铁栏缝隙透过来,照亮了刑架上斑驳的血迹,也照亮了几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惶恐。
“秦……秦百户,咱们这是……”周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沈青把他们抓到牢里,是要动刑逼供,还是直接定罪?心里早已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甚至盘算着该如何狡辩。
秦羽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温和”:“周郎将,几位老爷,稍安勿躁。侯爷有令,今晚只是请各位来‘旁听’,绝不会让各位受半点委屈。”
“旁听?”陈义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把人带到牢里“旁听”审讯,这还是头一遭。
秦羽没再多说,只是朝刑房里的青阳卫使了个眼色。
很快,刑房里传来了动静。两名青阳卫将一个北狄奸细拖了出来,绑在刑架上。那奸细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之前供出“城里有人接应”的其中一个。他显然受过不少罪,眼神凶狠却带着疲惫,嘴里还在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大概是北狄的咒骂。
“问他,是谁在城门接应的他们,是谁给他们指的悦来客栈。”秦羽的声音透过铁栏传过去,冰冷刺骨。
负责审讯的青阳卫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烙铁尖端泛着刺眼的红光,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说不说?”青阳卫用生硬的北狄话问道。
北狄奸细梗着脖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依旧在嘶吼。
青阳卫不再废话,将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在了奸细的胳膊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伴随着奸细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石室这边,周通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通猛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陈义的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越氏和赵氏的家主更是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就算见过血,也从未近距离看过如此残酷的刑讯。那焦糊的气味,那凄厉的惨叫,像针一样扎进他们的耳朵,刺进他们的心里。
“怎么样?想好了吗?”青阳卫将烙铁拿开,露出奸细胳膊上一块焦黑的皮肉,“再不说,下一次,就按在你脸上。”
北狄奸细疼得浑身抽搐,眼神涣散,却依旧摇了摇头。
“继续。”秦羽的声音毫无波澜。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刑房里的惨叫声就没停过。鞭抽、烙铁、夹棍……各种刑具轮番上阵,那个北狄奸细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嚎,再到最后的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石室里的周通几人,早已面无人色。周通的双腿抖得像筛糠,若不是旁边的青阳卫扶着,早就瘫倒在地;陈义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却浑然不觉;越氏家主甚至晕了过去,被青阳卫用冷水泼醒,醒来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此刻才明白,秦羽说的“不受刑”,比受刑更可怕。眼睁睁看着别人遭受酷刑,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感受着那股绝望的气息,比自己挨打好受百倍千倍。
“秦……秦百户……”陈义终于撑不住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别审了……”
秦羽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老爷,这才刚开始呢。侯爷说了,要让各位看清楚,跟北狄勾结,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这北狄奸细骨头硬,或许能撑到最后。可各位……养尊处优惯了,不知道能不能像他们一样‘硬朗’?”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几人的心头上。是啊,北狄奸细是死士,可他们不是!他们惜命,怕疼,更怕这无休止的折磨!
周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秦百户!我招!我全都招!是陈义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在城门交接时放那几个人进来的!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求侯爷饶命啊!”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剩下的人再也撑不住了。
“我也招!是陈义牵头,说要给沈侯爷找点麻烦……”
“我们只是想出口气,没想到那些北狄人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陈义看着争先恐后招供的几人,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在这样的酷刑面前,任何侥幸都是徒劳。
秦羽看着几人崩溃招供的样子,心中冷笑。沈侯爷这招“观刑慑心”,果然比直接动刑有效得多。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看似硬气,实则最怕的就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把他们带下去,分开关押,记录口供。”秦羽对青阳卫吩咐道。
周通几人如蒙大赦,被拖走时,腿都软得站不住,看向刑房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刑房里的审讯还在继续,但石室里已经安静下来。秦羽走到铁栏边,看着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北狄奸细,眼神冰冷。
这些人只是棋子,真正的大鱼,已经在刚才的崩溃中,自己跳了出来。
他转身走出地牢,外面的月光清冷如水。他知道, tonight的审讯,不仅仅是为了查清北狄奸细的案子,更是沈青对幽州所有心怀不轨者的一次警告——与外敌勾结,与朝廷作对,下场只有一个。
而地牢深处,那若有若无的惨叫声,还在提醒着每一个人,这位北境侯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中更狠,更绝。
幽州的夜色,因这场特殊的“旁听”,变得更加沉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在听到风声后,怕是再也不敢轻易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