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府衙来访 意藏拉拢(2/2)
李大叔凑过来,小声问:“头领,那单子接不接?”
“接。”沈青把肥皂放进木盒,“按规矩接。让弟兄们通知工坊,加把劲赶工,别误了军镇的用场。”
至于知府的话,他没再多想。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青阳城的日子要红火,靠的是手里的活计,不是官府的恩赐。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知府的轿子消失在路尽头后,青阳城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只是这节奏里,多了几分踏实的忙碌。
工坊里,婶子们围坐在大木盆旁,手脚麻利地搅拌着皂液,蒸汽氤氲中,满是金银花和薄荷的清香。“张婶,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看这皂块切得多匀净!”“李嫂才厉害呢,往香露里掺的玫瑰露,香得能勾人魂!”嬉笑声混着木槌捶打皂块的“咚咚”声,像支轻快的曲子。
坊市上,青阳城杂货铺的摊子前永远排着长队。有来买肥皂的铁匠,说“这东西洗铁屑比沙子好用”;有来打香露的货郎,要“捎去县城给大户人家尝尝鲜”;还有些农户,提着自家种的蔬菜来换,说“用沈头领家的肥皂洗手,吃饭都香些”。
沈青的伤渐渐好了,不再整日待在营地里,而是常带着弟兄们去田里帮忙。看谁家的麦子该收割了,就扛着镰刀去搭把手;见哪家的水渠堵了,就带头跳进水里疏通。有次帮王大爷种豆子,他不小心踩坏了几株幼苗,愣是把自己口袋里的铜钱全掏出来赔,逗得王大爷直笑:“沈头领这是干啥?几株豆子罢了,明年还能长!”
依云的药铺也开起来了,就在杂货铺旁边,门口挂着块“济世堂”的木牌。她不仅给人看病,还教乡亲们辨认草药,说“山里的蒲公英、艾草都是好东西,小病小痛的,煮水喝就管用”。有穷人家付不起药钱,就拿些鸡蛋、布料来抵,依云从不计较,总说“都是街坊,哪能算那么清”。
傍晚时分,营地里的空地上总是最热闹。孩子们围着小石头学扎马步,嘴里喊着“嘿哈”,拳头挥得有模有样;老汉们聚在火堆旁,听李大叔讲雁门关的故事,说到沈青带百骑烧粮仓时,个个瞪大眼睛,连声叫好;沈青则和依云坐在石桌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偶尔说上几句话,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
这天,沈青正在帮张叔修补屋顶,远远看见几个外乡商人牵着马,驮着满满的布匹和瓷器往杂货铺去。“是来换货的!”小石头跑过来喊,“他们说咱青阳城的肥皂在县城里卖疯了,特意来换些回去!”
沈青从屋顶上跳下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让李大叔好好跟他们算,别让人亏了,也别咱自己吃亏。”
“知道啦!”小石头蹦蹦跳跳地跑了。
张叔看着这光景,捋着胡子笑:“沈头领,你说咱这日子,咋就突然这么好了呢?以前啊,能吃饱饭就谢天谢地了,哪敢想还能做买卖、赚大钱。”
沈青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又看了看坊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轻声道:“不是突然好的。是大家一起扛过来的——剿匪的时候,没人后退;守雁门关的时候,没人怕死;现在过日子,没人偷懒。人心齐了,日子自然就好了。”
张叔点点头,眼里泛起泪光:“是啊,人心齐了……以前怕土匪,怕苛税,现在啥也不怕了,因为知道背后有沈头领,有青衫军,有这么多街坊邻居。”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营地里升起了炊烟,和工坊里的皂香、药铺里的药香混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沈青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守护的日子——没有战乱,没有匪患,乡亲们能踏踏实实地干活,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孩子们能在阳光下奔跑,老人们能安安稳稳地晒太阳。
夜里,他躺在帐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虫鸣声和远处的狗吠,心里格外踏实。依云白天送来的药草还在枕边散发着清香,他想起她白天说的话:“等秋收了,咱们在工坊旁边种些玫瑰吧,明年就能多做些香露。”
沈青笑了,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有柴米油盐的暖,和人心相依的甜。他知道,只要这股子劲儿不散,青阳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像天上的月亮,一天比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