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草原劫策 险中求存(2/2)

“张将军带着弟兄们深入草原,不是去送死,是去给咱们‘打前站’!”沈青站在点将台上,声音透过风传到每个人耳中,“他们要抢战马,要探地形,要让草原上的人知道,我飞虎营不是好惹的!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提高声音,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在地上,枪杆与青石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咱们要自己练出一支骑兵!一支能在草原上追着马匪砍、能顶住北狄冲锋的铁骑!”

方阵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惊得天上的飞鸟都扑棱棱地散开。阿木站在最前排,紧握的拳头里全是汗——他从小就羡慕骑兵的威风,如今终于有机会穿上马铠、跨上战马,怎么能不激动?

“但骑兵不是那么好当的!”沈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欢呼,“从今天起,全营加练骑射、冲锋!步兵的底子不能丢,但马背上的功夫,必须练出来!每天卯时起,先跑十里地练耐力,再上战马练骑术,午时练箭,下午练马上劈砍,谁要是敢偷懒——”

他眼神一扫,校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就去伙房劈柴三个月,看着别人骑马!”

“吼!”五千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校场边的旗帜都在颤抖。

训话一结束,校场立刻变成了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没有足够的战马,士兵们就先在木桩上练习跨马、平衡;没有足够的箭靶,就用草人代替;劈砍的靶子不够,就用圆木代替。阿木和几个之前在青阳城骑过牛的士兵成了“种子选手”,被老兵带着先学基础骑术,再手把手教其他人。

沈青没闲着,他立刻让人找来负责军械的匠人队头领老周。

“老周,给你个硬任务。”沈青把一张画着马甲和骑兵兵器的图纸推到他面前,“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百套骑兵装备——马甲要轻便却能挡得住箭矢,长枪要比步兵的短些,方便马上刺杀,弯刀的弧度要改,适合劈砍马腿。”

老周看着图纸,眉头拧成了疙瘩:“将军,这可不是容易事。马甲要用熟铁,咱们的铁矿够,但锻打的人手不足;弯刀的弧度改了,开刃的火候就得重新拿捏……”

“人手不够,从流民里挑!”沈青打断他,“那些以前在铁匠铺当过学徒的,都调给你。材料不够,我让人去青阳城运,再不够,就把缴获的北狄兵器熔了重铸!”他拍着老周的肩,“老周,这是咱们飞虎营的第一支骑兵,装备不能差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给你撑腰!”

老周看着沈青眼里的坚定,心里的犹豫顿时没了,一拍大腿:“成!将军信得过我,我就豁出这把老骨头!三个月后,您要是看不到合格的装备,就把我扔进熔炉里!”

接下来的日子,飞虎营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练兵场。白天,校场上满是练习骑术的士兵,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声、教官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力量的洪流。晚上,匠人坊的炉火彻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能传到三里外,老周带着工匠们轮班赶工,铁屑溅在他们身上,烫出一个个小洞,却没人喊一声累。

沈青每天都要去校场和匠人坊转一圈。他看着士兵们从一开始骑在马上东倒西歪,到后来能稳稳地在马背上射箭;看着老周带着工匠们把一块顽铁打成锋利的弯刀,把一片片铁甲缀成坚固的马甲,心里的底气一点点足了起来。

有士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咬着牙爬起来继续练;有工匠被火星烫伤了手,往伤口上抹点药膏,继续抡锤。没人抱怨,没人退缩——他们都知道,这支骑兵,是沈将军为他们指明的路,是将来能在乱世里活下去、能护住家园的依仗。

半个月后,第一批二十套骑兵装备赶制了出来。马甲漆黑发亮,轻便却坚固;长枪的枪尖闪着寒光,长度正好适合马上挥舞;弯刀的弧度经过反复试验,劈砍时既省力又锋利。

沈青让人挑选了二十名骑术最好的士兵,穿上装备,在校场上演示冲锋。当二十名骑兵列成小队,马蹄声如雷,长枪如林,从校场这头冲到那头时,观看的士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阿木看得眼睛都直了,攥着拳头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也要穿上这样的装备,骑着战马冲锋!”

沈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会有那么一天的。但记住,骑兵的威风,不是靠装备,是靠手里的枪、胯下的马,还有敢打敢拼的胆气。”

阿木用力点头,眼神里的渴望更盛了。

夕阳西下,校场上的训练还在继续,匠人坊的炉火依旧明亮。沈青站在高处,望着这片充满生机的营地,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一支精锐的骑兵驰骋在草原上,与张猛的队伍里应外合,将那些马匪和不安分的部落打得落花流水;看到雁门关的城门下,再也没有敢来挑衅的敌人;看到青阳城的百姓,能在安稳的日子里,笑着收割庄稼。

他知道,组建骑兵只是第一步,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这股厉兵秣马的劲头在,只要飞虎营的弟兄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色渐浓,校场的火把亮了起来,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青转身往营房走,脚步坚定——他要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训练等着他去督查,还有更多的装备等着他去验收。

属于飞虎营的骑兵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