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草原搅局 满载而归(2/2)
关外的风依旧吹着,但雁门关内,却因这支队伍的归来,充满了新的希望。沈青知道,张猛的草原之行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但只要有这样一群敢打敢拼、能活着回来的弟兄,再大的风浪,他们都能扛过去。
夜幕降临,雁门关的营地里升起了篝火。庆功的酒碗碰撞在一起,士兵们的笑声和歌声飘向夜空,与城楼上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属于胜利者的歌谣。
雁门关的校场在暮色中被火把点亮,像一片跳动的星海。张猛带着五百八十名弟兄刚卸下行囊,就被簇拥着推到校场中央。篝火早已燃起,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将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张将军,喝了这碗!”李烈端着一大碗烈酒走过来,碗沿还沾着酒渍,“你们在草原搅得翻天覆地,弟兄们在关内都听着消息呢!听说你们一把火烧了西拉部落的粮仓?痛快!”
张猛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光。“痛快个啥,差点被人家追得连马都丢了。”他抹了把嘴,笑着捶了李烈一拳,“还是你们在关内舒坦,每日能喝上热粥。”
“舒坦?”李烈眼睛一瞪,“你们在草原砍马匪的时候,咱们在关外练骑射,胳膊都快甩断了!依云姑娘从青阳城送来了新打造的弯刀,正好让你们试试手!”
两人正说笑,沈青提着两坛酒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伙夫,抬着热气腾腾的肉和馒头。“别光顾着喝酒,先让弟兄们垫垫肚子。”他把酒坛往地上一放,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这是青阳城送来的米酒,度数不高,解乏。”
士兵们欢呼着围上来,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拿着肉,吃得满嘴流油。被解救的中原百姓和牧民也被请到校场,孩子们围着篝火奔跑,妇人帮着伙夫添柴,老者则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们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安稳的烟火气了?
“张将军,给俺们讲讲草原的事呗!”一个刚编入骑营的新兵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你们真的能在黑夜里摸到马匪窝里?”
张猛放下酒碗,抹了把嘴,开始讲起草原的经历。他讲夜袭部落时如何借着月色潜行,讲被追兵围困时如何钻进矿洞躲避,讲解救百姓时看到他们绝望又重燃希望的眼神……弟兄们围坐在一起,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欢呼,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跃,映着同样的热血与坚定。
“最险的那次,”张猛指着身边一个少了半截耳朵的士兵,“石头为了掩护百姓,被马匪的箭擦过耳朵,血流了一脸,还死死抱着马缰绳不放。”
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不是想着……不能让百姓再被抓走嘛。”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沈青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意涌动。他走到篝火边,拿起一坛酒,对着众人高声道:“弟兄们!张将军和五百八十名勇士,深入草原三月,搅乱敌营,带回战马,解救百姓,没有辜负雁门关,没有辜负青阳城!这碗酒,敬他们!”
“敬张将军!敬弟兄们!”众人举杯,酒碗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回荡。
忽然,一阵歌声响起。是被解救的百姓里,一个曾在戏班唱过戏的年轻人,他抱着一把破旧的胡琴,拉起了熟悉的调子,唱的是青阳城的民谣:“青溪水,绕田头,麦花香里过春秋……”
歌声很轻,却像一根线,牵着所有人的心。士兵们跟着哼唱,百姓们跟着点头,连那些不太懂中原话的牧民,也安静地听着,眼里带着向往。
沈青走到张猛身边,低声道:“下一步,你把草原的地形、部落的习性,都给骑营的弟兄们讲讲。有了你们带回的战马和经验,咱们的骑营,该真正练起来了。”
张猛点头:“将军放心,我这就整理出来。对了,那些愿意留下的牧民,懂养马和看天气,让他们去马厩帮忙,定能派上用场。”
“好主意。”沈青笑着点头,“依云在青阳城也传来好消息,河间府的商路通了,铁料和粮草正源源不断地运来。咱们守着雁门关,前有精锐,后有补给,再不怕任何风浪。”
篝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城楼上,哨兵也跟着哼起了歌谣,甲叶的碰撞声与歌声、笑声、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属于雁门关的乐章。
夜深了,狂欢渐渐平息。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回营,百姓和牧民被安排到临时的住处,篝火渐渐转为暗红,却依旧散发着温暖的余温。
沈青站在篝火边,望着沉睡的雁门关,心里无比踏实。他知道,这场狂欢不仅是为了庆祝胜利,更是为了积蓄力量。草原的风浪还未平息,关内的暗流依旧汹涌,但只要这篝火不灭,这人心不散,雁门关就永远是北境最坚实的屏障。
他转身往营房走,脚步轻快。明天,又是练兵、筹粮、谋划的一天,但此刻,他愿意多享受片刻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天边,一颗启明星悄然亮起,在深蓝色的夜空中,闪烁着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