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线交织 静候时机(1/2)

济南府的午后,阳光透过茶楼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劣质的茶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街对面的“聚财粮行”。根据这几日的打探,这家粮行是县丞小舅子名下的产业,垄断了半个济南府的粮食批发,价格比市价高出两成,不少小商户敢怒不敢言。

“钱哥,那几个小商户答应见面了,就在今晚子时,城南破庙。”扮成脚夫的小李悄悄走进茶楼,压低声音在老钱耳边说道。

老钱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精光:“好,告诉他们,带足诚意来。咱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给他们找条活路的。”

小李点头应是,又佝偻着腰,扛着空扁担慢悠悠地离开,融入街上的人流中。

另一边,扮成算命先生的王二正在码头附近摆摊。他戴着一副破旧的墨镜,身前摆着“铁口直断”的幌子,实则正监听着几个粮行伙计的闲聊。

“听说了吗?再过几日,从江南来的粮船就要到了,掌柜的说这次要提价三成!”

“凭什么啊?这价都快赶上米珠薪桂了!”

“谁让县丞大人说了,今年漕运税涨了,咱们也得跟着涨呗。再说,除了咱们聚财粮行,他们还能去哪买?”

王二手指在龟甲上胡乱划着,心里却把这些话记了个正着——提价三成?正好是个突破口。

夕阳西下时,商探们陆续回到迎客栈,带来了更多消息:城西的布庄老板被聚财粮行拖欠了三个月的货款,急得快上吊;城北的杂货铺因为拒绝交“保护费”,被人砸了两次店;就连码头的搬运工,都要被抽走一成的工钱给县丞的人……

“民怨不小啊。”老钱看着手里的情报,冷笑一声,“这县丞真是把济南府当成自己的摇钱树了。”

“钱哥,咱们的人已经和那几个小商户接上头了,他们愿意配合,只要能把聚财粮行拉下马,他们愿意按咱们的价供货。”

“好。”老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笼,“通知下去,今晚行动小心,别留下痕迹。另外,给青阳传信,说济南府这边‘路’快通了,让商队准备出发,就说……这边有‘好价钱’的货等着收。”

夜色如墨,济南府的街道上,巡夜的兵丁脚步声渐渐远去。城南破庙里,几盏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几张焦虑又期待的脸。老钱看着眼前的小商户们,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受够了聚财粮行的欺压,我们从青阳来,带来了新的货源和销路,只要你们肯合作,保证你们的利润比现在多三成,而且……不用再交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

一个布庄老板犹豫道:“可……县丞那边……”

“这个你们不用管,”老钱语气笃定,“我们自有办法让他们没空来找麻烦。你们只需要做好准备,等我们的商队一到,就按约定交货。”

商户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布庄老板咬牙道:“好!我们信你一次!要是真能成,以后咱们就跟着你走!”

老钱伸出手:“合作愉快。”

手掌相握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济南府的暗夜里悄然凝聚。他知道,再过几日,当青阳的商队带着充足的货源和诚意到来时,这里的格局,该变一变了。

破庙外,一只夜枭发出一声悠长的啼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济南府衙的书房内,知府李大人正对着桌上的一叠卷宗愁眉不展。卷宗的封皮上没有署名,却用朱砂画了一只展翅的飞虎,正是沈青麾下青阳卫的标记。

他颤抖着手翻开卷宗,越看脸色越沉。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县丞王启年近三年来,勾结乡绅,在码头私设关卡,苛捐杂税多达十余种;挪用赈灾粮款五千石,导致去年旱灾时,城外三个村子颗粒无收;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纵容小舅子强抢民女,光是记录在案的,就有七八个良家女子被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每一条罪状都附有证据:有码头商户的联名血书,有赈灾粮款的账目副本,甚至还有被抢女子家人的泣血证词。字迹娟秀,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却字字泣血,透着令人胆寒的真实。

“王启年……你好大的胆子!”李大人猛地一拍桌子,卷宗散落一地。他为官清廉,却苦于王启年背后有相府撑腰,一直隐忍不发,如今证据确凿,他若再坐视不理,不仅对不起百姓,更对不起自己的乌纱帽。

三日后,济南府衙突然出动衙役,以“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罪名将王启年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抄家时,从王启年的地窖里搜出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堆积如山,足够济南府三年的赋税,百姓们闻讯,纷纷涌上街头,拍手称快。

“老天有眼啊!王扒皮终于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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