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密信北境 前路藏锋(1/2)

离开青阳城不过三十里,队伍行至一处三岔路口。沈青勒住马,看向身旁的赵虎,眼神示意他到路边说话。

秋风卷起路边的枯草,打在两人的靴筒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沈青从怀中掏出两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递了过去。

“这两封信,你亲自送去雁门关。”沈青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封给李朔,另一封,你交给他帐下的巴特尔,让他设法转交草原苍鹰部的乌达尔。切记,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的亲卫。”

赵虎接过密信,入手沉甸甸的。他虽性子粗直,却也知道这两封信的分量,郑重地揣进怀里,拍了拍:“将军放心,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送到!”

“不必拼命,”沈青看着他,语气凝重,“但必须快,必须隐秘。我走后第七日,让李朔按信中计划行事;第十日,乌达尔那边也该有动静了。这出戏,得演得真,演得让京城那边信以为真。”

赵虎点头:“属下明白!就是让草原那帮蛮子假装来犯,吓唬吓唬朝廷?”

“不止是吓唬。”沈青摇头,“要让他们觉得,北境真的快保不住了,离了我沈青,飞虎军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乌达尔的苍鹰部受咱们扶持多年,这次该让他们‘回报’了——让他带三千骑兵,在雁门关外游弋,不必真打,只需要制造紧张气氛,最好能‘伤’咱们几个弟兄,动静越大越好。”

赵虎咧嘴一笑:“这活儿他们熟!上次帮着咱们截草原联军的粮草,演得比真的还像!”

“李朔那边,”沈青继续道,“让他先按兵不动,等乌达尔闹起来,再上书求援,言辞要恳切,要让朝廷觉得,雁门关随时可能失守。”

他看着赵虎,一字一句道:“我能不能活着从京城回来,全看这两位能不能把戏演好。你告诉他们,成了,苍鹰部今年的过冬粮草,我包了;飞虎军的弟兄,我亲自请功。若是出了岔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赵虎懂了。若是出了岔子,别说沈青回不来,整个北境都可能动荡,他们所有人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将军放心!”赵虎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出发!”

沈青扶起他:“去吧,选十名最得力的弟兄,换便装,走小路,避开所有驿站和关卡。”

“是!”

赵虎转身,从队伍里挑了十名精悍的亲兵,迅速换上早就备好的布衣,牵了几匹快马,朝着北方的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沈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这是一步险棋,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远在北境的两人,可他别无选择。京城是龙潭虎穴,新帝赵宇对他猜忌深重,若没有北境的“危机”牵制,他怕是连皇宫的大门都出不来。

“将军,咱们继续南下?”周平催马上前,低声问道。

“走。”沈青勒转马头,目光投向南方,“让弟兄们加快速度,争取早日抵达京城。”

队伍再次出发,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显得有些寂寥。沈青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挺拔如松,却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一半悬在京城的未知险境里,一半系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乌达尔的情景。那时苍鹰部还是个小部落,被其他大部族欺压,是他带着飞虎军出手相助,给了他们粮草和铁器,才让苍鹰部在草原站稳脚跟。这些年,苍鹰部明里暗里帮了飞虎军不少忙,算是过命的交情,可这次毕竟是“背叛”同族,乌达尔会不会犹豫?

还有李朔,虽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沉稳可靠,可这次要违逆圣旨,故意夸大北境危机,他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沈青轻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信他们,也信自己这些年没白待弟兄们。

队伍一路南下,沿途的城镇渐渐繁华起来,百姓们的衣着也比北境厚实些。可沈青无心欣赏这些,他让周平派人提前打探京城的动向——新帝有没有再下密旨?秦党余孽在江南的动静如何?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有多少人已经上表称臣?

得到的消息大多零碎,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据说江南道的总督已经竖起“清君侧”的大旗,拥护二皇子赵泓,与京城对峙;西南的平西王按兵不动,态度不明;唯有北方几省,因离京城较近,官员们大多已上表臣服。

“看来,这天下要乱了。”周平看着探马传回的消息,忧心忡忡。

沈青却没说话,只是望着南方的天际。天下乱不乱,他管不了,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着回去,回到青阳,回到依云身边,守住他用血汗换来的一切。

队伍继续前行,离京城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力。沈青知道,真正的考验,很快就要来了。而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远在北境的那出“戏”,能演得足够逼真。

夜色降临时,队伍在一处驿站歇脚。沈青站在驿站的院子里,望着北方的星空,仿佛能看到雁门关的烽火,听到苍鹰部骑兵的马蹄声。

“乌达尔,李朔,可别让我失望啊。”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深秋的寒风里。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京城厚重的城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沈青勒住马缰,抬头望着那高耸的城楼,朱漆斑驳的城门上,“京师”二字在夕阳下透着威严,也藏着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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