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京中惊雷 江南来使(1/2)

八百里加急的文书穿透云层,一头扎进皇城中枢时,赵宇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案头堆着各地呈上来的秋汛简报,他捻着朱笔的手指刚要落下,内侍尖细的嗓音就撞了进来:“陛下,幽州八百里加急!”

展开文书的瞬间,赵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文书上,幽州军屯丰收、流民安居乐业的景象跃然纸上,尤其那句“老兵屯田守边,北境肃然”,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眼里——他早就想将幽州军权收归中枢,沈青却借着军屯把兵权与民生死死绑在一起,甚至隐隐有了“军民一体”的架势,这哪里是守边,分明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沈青!”赵宇猛地将文书拍在案上,朱笔“啪”地断成两截,墨汁溅脏了明黄的奏折,“他这是要把幽州打造成铁桶一块,自立为王吗?!”

内侍吓得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陛下对幽州的掌控欲极强,当年沈青接管幽州时,赵宇就曾明里暗里敲打多次,不许搞“特殊化”。可如今,军屯自给自足、流民归心、老兵誓死效命,沈青的威望在幽州已如日中天,连边境的北狄都只认“沈将军”,反倒把朝廷的旨意当成了耳旁风。

“查!”赵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朕查沈青最近与哪些人往来,军屯的粮草账目、流民的户籍登记,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朕倒要看看,他沈青是不是真能一手遮天!”

旁边侍立的大学士颤巍巍上前劝谏:“陛下息怒,幽州刚稳,沈将军守边有功,此时动他,恐北境再生动荡……”

“动荡?”赵宇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带翻了砚台,墨汁在地板上漫开一片乌黑,“他沈青在幽州搞出‘军民一家’的名堂,流民只知有沈将军,不知有朕;老兵只认屯田,不认朝廷粮饷——这才是最大的动荡!”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传朕旨意,命户部、兵部即刻派员前往幽州,核查军屯账目、清点流民户籍,若有违规,立刻锁拿回京!”

旨意一下,京中暗流瞬间涌动。谁都看得出,陛下对沈青的猜忌已到了爆发边缘,这场由幽州军屯引发的风波,怕是要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了。而远在幽州的沈青,此刻正站在屯田区的田埂上,接过老兵递来的新米,望着眼前金黄的麦浪,浑然不知京城那道暴怒的目光,已如利剑般直指幽州。

湘州,湘王府。

庭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了整个府邸,却驱不散笼罩在大堂内的凝重。八岁的二皇子赵泓穿着明黄色的小蟒袍,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一枚玉如意,眼神茫然地看着阶下的大臣们。他的母亲秦太妃坐在侧席,面色沉静,目光却始终落在为首的那名年轻男子身上——秦书玉,秦如山之子,如今这个江南小朝廷的丞相,手握军政大权。

案几上摊着一份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沈青在青州、幽州的种种举措:肃清吏治、清丈田亩、招纳流民、军屯固边……一笔一划,都透着北境日渐稳固的气象。

秦书玉拿起密报,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殿下,太妃娘娘,你们看沈青在北境的动作。短短一年,青州、幽州从凋敝到丰饶,军事实力更是一日千里,这等手段,绝非池中之物。”

秦太妃微微颔首,抚摸着腕上的玉镯:“秦相的意思是……”

“此人有不臣之心。”秦书玉斩钉截铁,“赵宇猜忌成性,沈青却敢在北境培植势力,军屯自给,流民归心,这不是为朝廷守边,而是在为自己铺路。”

赵泓眨了眨眼,小声问道:“那……我们要去打他吗?”

秦书玉温和地笑了笑,对这个名义上的君主道:“殿下,眼下江南战事焦灼,朝廷大军虽一时无法攻入腹地,但我们也难以北上。沈青在北境,对我们而言,是敌是友,全看如何处置。”

他转向秦太妃,语气变得郑重:“赵宇视沈青为眼中钉,我们若能拉拢沈青,让他在北境牵制朝廷兵力,甚至联手南下,江南之困可解,讨伐赵宇也多了一大助力。”

秦太妃沉吟片刻。秦书玉的话不无道理。江南四州虽在掌控之中,但朝廷大军压境,一年多来大小战役不断,粮草消耗巨大,早已是强弩之末。若能有沈青这股力量加入,局势定会逆转。

“只是,沈青会答应吗?”秦太妃担忧道,“他毕竟是赵宇任命的北境侯,若公开与我们勾结,岂不是坐实了‘不臣’之名?”

“他本就有不臣之心,不过是缺一个契机。”秦书玉胸有成竹,“我们派使者去,不提要他公开反赵,只说‘同讨逆贼,共扶正统’。许他北境自治,待事成之后,裂土封王。他是聪明人,知道与我们合作,远比受制于赵宇更有利。”

秦太妃点了点头:“此事就依秦相之意。只是……派谁去合适?”

“臣举荐礼部侍郎周显。”秦书玉道,“周显曾在北境任职,熟悉幽州情况,且能言善辩,定能完成使命。”

“好。”秦太妃拍板,“让周显即刻出发,带足厚礼,务必见到沈青,探清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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