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冬雪含暖 天伦之乐(1/2)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青州城裹进一片苍茫。沈青身披玄色大氅,刚从城外的飞虎军大营回来,靴底还沾着未化的积雪,远远便望见侯府的庭院里,两个身影正在雪地里忙碌。
周依云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棉裙,外面罩着件月白披风,正弯腰用手团着雪球,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眉眼弯弯。她身旁的沈征,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小短手小短腿地挪动着,手里拿着根树枝,正往一个雪人头上比划,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爹爹!”沈征眼尖,先看到了沈青,丢下树枝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积雪没到他的膝盖,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差点摔倒。
沈青快步上前,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大氅顺势裹住他,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暖暖的身子,连日来因军务积攒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慢点跑,当心摔着。”沈青捏了捏儿子冻得红扑扑的脸蛋,语气里满是宠溺。
“爹爹看!征儿堆的雪人!”沈征指着庭院中央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小脸上满是得意。那雪人脑袋大身子小,脖子上围着条沈征的红围巾,头顶还插着根树枝当“长枪”,模样虽滑稽,却透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周依云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团雪,看到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回来了?外面雪大,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不冷。”沈青伸手,将妻子也揽进怀里,用大氅裹住母子二人,“在军营里刚练完兵,浑身暖和着呢。”
周依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顺从地靠在他肩上,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这雪下得真好,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个好年成。”
“嗯。”沈青应着,目光落在妻儿身上。周依云的发丝上沾了几片雪花,像撒了层碎钻;怀里的沈征正用小手扒着他的衣襟,好奇地打量着他腰间的玉佩。这样的画面,宁静而温暖,让他想起年少时在家乡的冬日,母亲也是这样在院里堆雪人,父亲则在一旁笑着看。
“爹爹,雪人没有眼睛!”沈征忽然嚷嚷起来,小手拍着沈青的胳膊。
沈青笑了,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这是他刚才在军营附近的市集上,给儿子买糖人剩下的。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铜钱按在雪人脸上当眼睛。
“好了,有眼睛了。”沈青直起身,沈征立刻拍手欢呼,围着雪人转圈。
周依云看着父子俩,轻声道:“前几日收到母亲的信,说家乡的雪也下得大,让咱们多注意身子。”
“知道了。”沈青点头,“等过了年,雪化了,便接母亲来青州住些日子吧。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北方冬天冷,青州有地暖,住着舒服。”
周依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母亲怕是舍不得家乡的老邻居呢。不过……若说能常看到征儿,她定然愿意来。”
提到母亲,沈青心中微微一暖。自他投军以来,聚少离多,多亏了妻子在家中操持,侍奉长辈,教养幼子,让他能安心在外征战。
“这些年,辛苦你了。”沈青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手在雪地里冻得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手紧紧裹住。
周依云摇摇头,眼中带着理解:“你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北境的百姓。我不辛苦。”她顿了顿,又道,“听说徐州那边还在打仗?”
“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沈青不愿让她担心,说得轻描淡写,“周平在南边守着,出不了乱子。”
周依云知道他性子沉稳,既然说了没事,便不再多问,只是道:“不管打不打仗,你都要保重自己。我和征儿,在家等你。”
“好。”沈青重重应了一声,将妻儿抱得更紧了些。
雪还在下,落在大氅上,簌簌作响。庭院里的雪人静静立着,红围巾在白雪中格外醒目。沈青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原野,心中忽然无比坚定——他所做的一切,所争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温暖吗?为了让北境的百姓都能像他们一样,在冬日里有暖衣,有热饭,有家人相伴。
“爹爹,堆个大老虎!”沈征在他怀里扭动着,指着远处的雪地。
“好,堆个大老虎!”沈青笑着应允,放下儿子,挽起袖子,开始滚一个更大的雪球。周依云也笑着加入进来,沈征则在一旁用小手帮忙,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一家三口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侯府的高墙隔绝了外界的纷争,此刻只有冬雪的静谧,和流淌在心底的暖意。
沈青看着妻子的笑脸,听着儿子的笑声,手中的雪球越滚越大。他知道,前路依旧有风雨,天下的乱局尚未平息,但只要身后有这样的温暖支撑,他便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雪落无声,却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与希望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角,正用他的双手,一边堆着雪人,一边编织着北境乃至整个天下的未来。
雪粒子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一家三口踩着雪水回到暖阁,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驱散了一身寒意。暖阁里烧着地龙,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图,角落里的铜炉燃着淡淡的松烟香,温馨而雅致。
侍女早已摆好了饭菜,青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白瓷盘里码着油光锃亮的酱肘子,还有几碟清爽的时蔬和刚蒸好的白面馒头,香气顺着热气弥漫开来。
“快坐下暖暖。”周依云接过沈青脱下的大氅,又给沈征解下厚厚的棉帽,露出小家伙汗津津的额头,“看你跑的,头发都湿了。”
沈征顾不上擦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酱肘子,小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沈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洗手了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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