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半渡而击 江阴血战(1/2)
江北大营的帅帐里,征南大将军吴奎盯着舆图上的“江阴”二字,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这位须发已半白的老将,在江北与江南军对峙了整整三年,从最初的锐不可当到后来的胶着拉锯,早已磨得没了脾气,直到徐州传来捷报,他眼中才重新燃起战火。
“将军,斥候回报,从徐州撤出的江南军在江阴渡口扎营,正在架设浮桥,看样子是要渡江南撤。”副将快步走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吴奎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多少人?谁带队?”
“约五万人马,主将是秦书皓。昨夜已渡过去约一万,剩下的正在分批过江。”
“秦书皓……”吴奎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人草包一个,能统领五万大军,全靠他堂兄秦书玉的庇护。如今江南大乱,赵泓自顾不暇,这支败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半渡而击!”吴奎猛地拍案而起,“传我将令,全军集结,随我奇袭江阴渡口!”
副将一愣:“将军,郑将军刚收复徐州,咱们要不要……”
“不必禀报!”吴奎打断他,语气果决,“战机稍纵即逝!郑怀仁那小子能捡便宜收复徐州,老夫难道不能拿秦书皓的人头祭旗?”
他戎马一生,最恨的就是畏首畏尾。江南军撤退时最是混乱,此刻出击,定能大获全胜。
半个时辰后,江北大营的三万精锐悄然出动,沿着长江北岸的芦苇荡,向江阴渡口疾驰而去。冬日的江风裹挟着水汽,吹得士兵们甲胄冰冷,却吹不灭他们眼中的战意。
江阴渡口,一片繁忙而混乱。江南军的士兵们背着行囊,拥挤在临时搭建的浮桥边,争先恐后地往南岸涌。负责断后的士兵则懒懒散散地守在岸边,根本没料到江北大营的军队会突然来袭。
秦书皓正坐在南岸的帐篷里,喝着热茶取暖。他刚随首批军队渡江,想着总算脱离了险境,脸上满是轻松。忽然,江北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是箭雨破空的呼啸!
“怎么回事?!”秦书皓猛地站起来,茶水泼了一身也顾不上。
“将军!不好了!江北大营的军队杀过来了!”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脸上血色尽失。
秦书皓脸色煞白,冲到江边一看,只见北岸的芦苇荡里冲出无数朝廷军,像潮水般涌向浮桥。正在渡江的江南军猝不及防,被砍倒一片,浮桥被鲜血染红,断裂的木板和尸体顺着江水漂向下游。
“快!快派船去救!”秦书皓嘶吼着,声音都在发抖。
可南岸的船只本就不多,此刻被混乱的士兵堵着,根本划不出去。北岸的江南军被朝廷军分割成两段,前有江水,后有追兵,只能拼死抵抗。
吴奎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翻两个江南军士兵,高声喊道:“杀!一个不留!”
朝廷军士气如虹,像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江南军的性命。江南军本就无心恋战,此刻更是溃不成军,有的跳进江里想游向南岸,却被冰冷的江水冻僵,很快沉入水底;有的跪地投降,却被愤怒的朝廷军一刀砍死。
秦书皓在南岸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身边的副将急道:“将军,不能再等了!朝廷军势大,再不走,咱们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秦书皓望着北岸还在苦苦挣扎的三万多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恐惧取代:“走!快走!”
他不敢再看北岸,带着南岸的一万多士兵,仓皇向内陆逃窜,连营帐和粮草都丢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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