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灯下深思 晨来讯息(1/2)
沈青回到青阳城时,已是三更天。营地的灯笼还亮着两盏,映着巡逻弟兄的身影,甲叶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没回帐,径直走到校场边的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
月色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知府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东宫的拉拢,相府的觊觎,京城的乱局,北境的军饷……这些原本离青阳城很远的事,如今像潮水般涌来,要将这片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土地卷进漩涡。
“三百弟兄……”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刀鞘。校场边的兵器架上,长矛和盾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那是弟兄们用血汗换来的底气,可这底气,在朝堂的权斗面前,够不够用?
他想起依云工坊里的皂香,想起坊市上乡亲们的笑脸,想起王大爷送的那袋新米,还有孩子们追着队伍跑时的欢笑声。这些画面像暖炉,熨帖着心里的焦躁。他猛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不管京城如何乱,他守好青阳城就是了。谁要敢来搅扰这里的安宁,哪怕是东宫的人,相府的兵,他也绝不手软。
天快亮时,沈青才回帐歇息。刚合眼没多久,帐帘就被轻轻掀开,依云提着食盒走进来,眼圈带着点红,像是没睡好。
“醒了?”她把热好的粥碗放在案上,声音有些发哑,“我刚从坊市回来,听货郎说……京城那边,好像出事了。”
沈青坐起身,心里一紧:“什么事?”
“说是……东宫和相府的人在街头动了手,打砸了好几家铺子,连禁军都出动了。”依云从袖中掏出张揉得发皱的纸条,“这是张秀才托人从县城带来的,他有个远房亲戚在京城当差,说……说皇帝陛下的病,好像重了。”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洇了好几处,显然是急着写就的,内容和依云说的差不多,只是末尾多了一句:“两派皆欲拉拢地方势力,青阳城恐成目标。”
沈青捏紧纸条,指节泛白。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皇帝病重,东宫和相府必然要争个你死我活,像青阳城这样有兵有粮、又地处要冲的地方,自然成了双方都想啃下的骨头。
“工坊的货,最近先别往京城送了。”沈青沉声道,“让李大叔把库房的粮食清点一下,多备些草药和伤药。告诉弟兄们,从今天起,校场操练加倍,巡逻也要更勤些。”
依云点点头,眼眶更红了:“是不是……要打仗了?”
沈青看着她,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有弟兄们在,青阳城不会有事的。”他拿起粥碗,大口喝着,热粥滑进喉咙,暖得心里踏实了些,“咱们该做肥皂做肥皂,该看病看病,日子该咋过还咋过。只要咱们自己不乱,就没人能乱得了青阳城。”
依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我这就去告诉张婶她们,让工坊加把劲赶些艾草皂,听说这东西能防瘟疫,多备些总没错。”
帐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雾中传来弟兄们操练的呐喊声,工坊那边也升起了炊烟,皂香混着米粥的香气飘过来,透着股生生不息的暖意。
沈青放下粥碗,走到帐门口,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知道,风雨将至,但只要这青阳城的烟火不断,只要弟兄们的刀还能握紧,他就有底气站在这里,挡住所有风浪。
这一日,青阳城的坊市照常开张,工坊的皂液依旧在大锅里翻滚,校场的呐喊声比往日更响亮了些。日子仿佛还是老样子,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警惕。
晨雾里的操练声刚歇,沈青就叫来了王猛和李大叔,三人躲在帐后,对着一张泛黄的舆图低声商议。
“你是说……要买下山周围的地?”李大叔捏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那可是不小的数目!咱们刚把工坊的钱投进去,哪还有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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