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雾锁林间 贼人入瓮(2/2)
“不对,”银色面具人突然停手,鼻尖动了动,“这屋里……有烟味。”不是油灯的烟,是松脂燃烧的淡香,像是从隔壁柴房飘来的。
他猛地转身冲出卧房,一脚踹开柴房的门。柴房里果然堆着半屋子松柴,角落里的火堆正燃着,烟雾顺着屋顶的破洞往上飘。而火堆旁的草垛上,竟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找到了!”一个黑衣人兴奋地扑过去,刚想撬锁,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竟陷进了草垛下的陷阱里,“扑通”一声摔得结结实实,周围的木板“哐当”合拢,将他困在里面。
“不好!是圈套!”银色面具人反应极快,转身就想跑。可柴房的门早已被从外面锁死,窗户也被木条钉死,唯一的出口只有屋顶的破洞。
“想走?晚了!”沈青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火把突然亮起,照亮了柴房周围——王猛带着弟兄们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弓箭搭在弦上,箭头直指破洞。
“沈青!你敢阴我!”银色面具人嘶吼着,挥刀砍向屋顶的破洞,想劈开一条生路。可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支冷箭擦着耳朵钉在木梁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沈青站在屋顶,目光如刀,“不然,这柴房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还想反抗,却被从暗处射出的网子网住,挣扎间滚作一团。银色面具人看着被困的手下,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弓箭,终于咬着牙扔下了刀。
“把他们带下去,分开审问。”沈青从屋顶跳下来,脚刚落地,就见依云举着灯笼跑来,脸上带着担忧。
“没受伤吧?”她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袖口沾着的灰,伸手想拍掉。
“没事。”沈青抓住她的手,笑了笑,“这些蠢货,以为调虎离山就能得手,不知道我早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东门的“流寇”也早已被解决——那不过是王猛安排的弟兄假扮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此时营地的火把次第亮起,映着弟兄们脸上的笑意,刚才的慌乱全是装出来的。
柴房里的木箱被打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罪证”,只有几块做坏的肥皂和半本账本,显然是故意用来引诱他们的。
“沈大哥,怎么审?”王猛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过来,银色面具人被单独绑在柱子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沈青。
沈青走到面具人面前,伸手摘下他脸上的银具——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左眉骨上还有个月牙形的印记,像是某种标记。
“东宫的‘影卫’,果然名不虚传。”沈青认出这印记,是东宫秘密培养的死士专属标记,“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刀疤脸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沈青也不逼他,只是对王猛道:“把他们关进水牢,好好‘招待’。天亮后,派人把这个……”他拿起那枚银面具,“送到知府那里,就说‘多谢大人送的礼物,沈某收下了’。”
他要让知府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场狩猎游戏,该换他来做主了。
夜色渐深,营地的火把渐渐熄灭,只留下几盏在水牢外亮着。沈青站在高台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知道这只是开始。东宫的影卫折在这里,只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但他不怕。网已经张开,猎物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青阳城的安稳,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