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土豆丰收 马匪窥探(1/2)

三道沟的田垄上,晨露还挂在土豆秧的叶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三个月的风霜雨雪仿佛都沉淀在了泥土里,此刻被一片沉甸甸的期待覆盖——田地里的土豆秧已经枯黄,饱满的果实正藏在地下,等着被唤醒。

沈青站在田埂中央,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小锄头,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有衣衫渐显整洁的流民,有帮忙劳作的士兵,还有蹦蹦跳跳的孩子。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舒展,眼里映着田垄的轮廓,像是在看藏着珍宝的密室。

“三个月前,我们在这里播下的不只是种子。”沈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活下去的指望,是安稳的念想。”他弯腰,将锄头轻轻插进泥土,再往后一扳,一串圆滚滚的土豆应声翻出,裹着湿润的泥土,像胖娃娃似的挤在一起。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孩子们率先冲了过去,蹲在田边数着土豆的个数,小手在泥里扒拉,笑声脆得像铃铛。

“挖!”沈青一声令下,锄头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流民们熟稔地挥动工具,士兵们也放下姿态,跟着一起劳作。沈青放下锄头,走到一个正在忙活的老婆婆身边——正是三个月前在窝棚区给孩子擦脸的那位。她手里的小锄头用得很顺,身后的篮子已经装了半满。

“大娘,身子好些了?”

老婆婆直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土,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托将军的福,好利索了!这土豆真顶饿,俺家娃也长肉了。”她指着不远处追蝴蝶的小男孩,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您看,能跑能跳了!”

沈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气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当初瘦骨嶙峋的样子。他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热而踏实。

李朔扛着满满一筐土豆走过来,额头上的汗珠滚进衣领,却笑得开怀:“将军,您看这颗!比拳头还大!”

沈青接过那颗“巨无霸”,掂量了一下,递给旁边的孩子:“送你了,算今天的彩头。”

孩子抱着土豆,脸埋在上面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喊:“谢谢将军!”

田垄间,沈青走走停停,看着人们忙碌的身影——曾经麻木的眼神如今闪着光,粗糙的手在泥土里翻动,却透着一股子劲儿。有人在哼着不成调的歌,有人互相打趣着比赛谁挖得多,连空气里都飘着泥土混着果实的清香。

他走到田边的高台上,看着这片曾经荒芜、如今充满生机的土地,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些蜷缩在窝棚里的身影。那时的三道沟,只有风的呜咽;而现在,锄头碰撞的闷响、孩子们的笑闹、人们的谈笑声,交织成了最鲜活的乐章。

“今天的收获,人人有份。”沈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土地从不会辜负付出,就像日子,只要肯往前奔,总会甜起来。”

人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比任何时候都响亮。有人举起手里的土豆欢呼,有人红了眼眶——他们终于相信,那些在苦难里播下的种子,真的能长出希望。

夕阳西下时,晾晒土豆的架子排满了空地,金黄的光洒在上面,像给每一颗果实镀了层金边。沈青站在高处,看着忙碌的人们,看着孩子们围着堆成小山的土豆转圈,忽然觉得,所谓守护,不只是挥刀相向,更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笑着收获自己种下的果实。

这或许,就是比胜利更珍贵的东西。

三道沟的夜色比关内浓得多,土豆晾晒场的火把刚熄了一半,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寂静。飞虎营的斥候勒马停在营门,甲胄上还沾着夜露,声音带着未散的急促:“将军!三道沟十里外的黑风口,发现大批骑兵!约有三百余骑,正往这边移动,看不清旗号!”

沈青刚在临时搭建的帐内核对完丰收账目,闻言立刻起身,腰间的佩刀“呛啷”出鞘:“赵虎,带缇骑守住营门和粮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烈!”他转向帐外,“飞虎营全体集合,带足弓箭和短刀,随我去前沿探查!”

“得令!”李烈的回应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营地内响起甲叶碰撞的脆响和整齐的脚步声——飞虎营的士兵们早已习惯了夜间紧急集合,动作快得惊人。

沈青翻身上马,五十名缇骑亲卫紧随其后,与迅速列阵的飞虎营汇合。五千人的队伍在夜色中如一条黑色长龙,悄无声息地往黑风口方向移动,马蹄裹着麻布,只留下轻微的踏地声。

“斥候队再探!”沈青对领头的斥候队长道,“务必查清对方来路、旗号、携带的兵器,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斥候队长领命,带着十名精锐消失在夜色里,像融入黑暗的蝙蝠。

队伍在距离黑风口三里的山坳停下。沈青登上一处制高点,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看到黑风口的方向有火光闪烁,还能听到模糊的马蹄声,却辨不清具体情形。

“将军,这些人来者不善。”李烈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三百骑兵,若是北狄残部,不该这么明目张胆;若是官府兵马,按规矩该提前通报……”

沈青点头,手指在马鞍的护手上轻轻敲击:“不管是谁,敢闯三道沟,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飞虎营分成三队,左路去东侧的断崖设伏,右路绕到西侧的密林,中路随我正面牵制,听我号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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