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草原搅局 满载而归(1/2)

草原的风带着血腥气和焦糊味,卷过被烧成黑炭的帐篷残骸。张猛勒住马缰,玄色披风下的甲胄溅满了泥点,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着血。他身后,六百骑缇骑和飞虎营精锐列成松散的阵型,人人带伤,眼神却亮得惊人——刚刚一场突袭,他们烧掉了西拉部落囤积的三十车粮草,缴获了两百匹战马,还解救了被掳来的五十多个中原百姓。

“将军,清点完毕!”一个浑身是烟灰的斥候策马奔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斩杀马匪及部落兵一百七十人,俘虏三十人,战马两百一十三匹,粮草……烧干净了!”

张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烧得好。西拉部落帮着马匪劫掠雁门关商队,早就该给他们点教训。”他看了眼天色,夕阳正沉入草原尽头,“收拢队伍,带着百姓和战马,往回撤!再走三日,就能到雁门关地界了。”

这三个月,他们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刀,在草原腹地搅起了滔天巨浪。起初,他们伪装成流窜的马匪,专挑那些依附大部落、却私下劫掠中原的小部落下手——夜袭帐篷,抢走他们的战马和存粮;摸到马匪的巢穴,趁其不备一锅端;甚至在两大部落火并时,悄悄烧掉双方的后备粮草,让他们狗咬狗,斗得更凶。

最险的一次,他们被三个部落的联军追杀了两日夜,最后靠着张猛的急智,钻进了一处废弃的矿洞,等追兵散去才敢出来。那时,弟兄们水尽粮绝,只能杀了两匹受伤的战马充饥,却没一人抱怨。

“张将军,您看那边!”一个士兵指着远处的土坡,那里站着十几个穿着破旧皮袍的牧民,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张猛策马上前,用半生不熟的北狄语喊道:“我们是雁门关的兵,不杀无辜!你们若想离开草原,跟我们走!”

牧民们愣了愣,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张猛行了个草原礼。他说的中原话磕磕绊绊,却透着真诚:“我们是被大部落欺压的小族,牛羊被抢,孩子被抓去打仗……早就不想待了。将军若肯带我们走,我们愿为你们指路,挖草药,做任何事!”

张猛点头:“只要安分守己,到了雁门关,有你们一口饭吃。”

就这样,队伍里又多了十几个愿意南迁的牧民。他们熟悉草原的水源和捷径,帮着张猛避开了好几次部落的巡逻队,还采来治疗刀伤的草药,救了不少弟兄的命。

回程的路上,队伍拉得很长。前面是骑着战马的士兵,中间是驮着缴获物资的骡马,后面跟着被解救的中原百姓和牧民,老弱妇孺坐在临时制作的木车上,孩子们好奇地扒着车边,看着这片他们或许再也不会回来的草原。

“张将军,您看那片云,像不像青阳城的棉花?”一个从飞虎营出来的士兵笑着说,他叫石头,脸上带着一道刚愈合的刀疤,“俺娘说,这时候家里的麦子该黄了。”

张猛望着远处的云,心里也泛起一股暖意:“快了,过了前面的黑风口,就到雁门关了。回去让伙房给你蒸白面馒头,管够。”

士兵们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他们想起出发前沈青的嘱托——“搅乱草原,练强自己,活着回来”,如今,三样都做到了,怎能不激动?

三日后,雁门关的城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守城的士兵远远看到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先是警惕,待看清张猛的旗号,立刻欢呼起来:“是张将军他们回来了!”

沈青和李朔早已站在城门口等候。看到队伍里的两百多匹战马、被解救的百姓和牧民,还有那些虽带伤却精神抖擞的士兵,沈青快步迎了上去。

“张猛,辛苦了!”沈青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布满了老茧和新伤。

张猛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六百弟兄,回来了五百八十人!带回战马两百一十三匹,解救百姓一百二十七人,牧民十七人,还……”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这是末将画的草原部落分布图,标注了他们的粮仓和兵力部署。”

沈青扶起他,接过羊皮图,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好!好样的!弟兄们都累了,先去营里休整,晚上我给你们庆功!”

被解救的百姓和牧民看到雁门关的城墙,不少人当场哭了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对着沈青连连磕头:“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沈青连忙扶起她:“到了这里,就安全了。会给你们安排住处,愿意回家的,等路通了送你们回去;愿意留下的,就跟着开垦荒地,日子会好起来的。”

李朔看着那些战马,捋着胡须笑道:“有了这些马,咱们的骑营就能扩编了!张猛这趟草原没白去,不仅搅了他们的局,还为咱们添了这么多好马!”

夕阳下,队伍缓缓进入雁门关。士兵们牵着战马,百姓们推着木车,牧民们赶着剩下的几头牛羊,城门内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让人心里无比踏实。

沈青站在城楼上,望着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又看向草原的方向。张猛的三个月,不仅带回了战马和物资,更带回了对付草原部落的经验,带回了一支真正经受过血火考验的骑兵骨干。

“李将军,”沈青道,“让张猛的弟兄们休整十日,然后编入骑营,由他们当教官,把飞虎营的骑术再提一提。”

“正该如此。”李朔点头,“有了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带,骑营的战斗力定能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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