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兵分西向 烽烟遍草(2/2)

河谷对岸的沙丘后,沈青的四千飞虎骑军早已整装待发。马蹄裹着棉布,士兵们屏住呼吸,只有偶尔的风卷过,带起沙砾擦过甲胄的轻响。沈青按着腰间的长刀,目光锁定黑石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那里住着黑石部的首领,被黑狼部册封的“黑石王”,据说此人双手沾满中原百姓的鲜血,光是去年冬天,就下令活埋了三十多个反抗的流民。

“时辰到。”沈青低声道,声音被晨雾裹着,却清晰地传到张猛耳中。

张猛猛地挥手,三百名弓箭手率先策马冲出,在营地外围的沙丘上架起长弓。“放!”随着他一声令下,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帐篷的毡布。干燥的羊毛毡遇火即燃,瞬间燃起数十道火柱,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黑石部的哨兵终于反应过来,凄厉的叫喊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但一切都太晚了——沈青已拔出长刀,高举过头顶:“飞虎军,随我冲!”

“杀!”四千骑兵同时扯掉马蹄上的棉布,马蹄声如惊雷炸响,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冲破黑石部简陋的木栅栏,直捣营地腹地。

睡眼惺忪的部落兵们刚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飞驰的战马撞飞,或是被迎面劈来的长刀斩断脖颈。鲜血溅在燃烧的帐篷上,与火光交织成一片惨烈的红。

沈青的目标只有一个——黑石王的帐篷。他的枣红马速度极快,撞开两个试图阻拦的部落兵,径直冲到那顶最大的帐篷前。帐篷里传来慌乱的响动,一个穿着虎皮袍、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弯刀冲了出来,正是黑石王。

“中原人,敢闯我的营地?”黑石王咆哮着挥刀砍来,刀风带着腥气,显然是常年杀戮养成的凶悍。

沈青不闪不避,长刀斜撩,精准地磕在对方的刀背上。“当”的一声巨响,黑石王只觉得虎口剧痛,弯刀险些脱手,他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原将领,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屠戮中原百姓时,就该想到有今日。”沈青的声音冰冷,手腕翻转,长刀如毒蛇出洞,直刺黑石王的胸口。

黑石王慌忙后退,却被身后燃烧的帐篷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沈青策马跟上,长刀高高举起,借着晨光,斩下了那颗沾满血腥的头颅。

“黑石王已死!降者不杀!”沈青提起那颗头颅,高声呐喊,声音在营地中回荡。

正在抵抗的部落兵们看到首领的头颅,瞬间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张猛带着人四处冲杀,见大势已定,便下令停止攻击,转而解救被关押在帐篷后的奴隶。

那些奴隶大多是中原流民,还有些被掳来的草原小部落族人,他们被铁链锁在一起,看到飞虎军的战袍,先是不敢相信,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是雁门关的兵!我们得救了!”

沈青让人砸开镣铐,分发干粮和水。一个断了腿的老牧民抱着沈青的腿,泣不成声:“黑石王抢了我的羊群,杀了我的儿子……将军为我们报仇了!”

沈青扶起他,心里沉甸甸的。他将黑石王的头颅挂在营地门口的木桩上,对着所有投降的部落兵和被解救的百姓朗声道:“从今往后,凡敢劫掠中原、残害百姓的部落,黑石王就是榜样!飞虎军的刀,不认王爵,只认善恶!”

太阳升起时,黑石部的营地已被彻底肃清。缴获的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全军吃上一个月;解救的奴隶超过五百人,其中不少人愿意加入飞虎军,拿起刀保卫自己;而黑石王被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西部草原。

“将军,这下那些部落该知道厉害了!”张猛擦着刀上的血,兴奋地说,“连黑石王都敢斩,我看谁还敢跟着黑狼部蹦跶!”

沈青望着朝阳下的草原,那里的硝烟渐渐散去,露出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这只是开始。”他道,“传令下去,休整半日,下午继续西进,下一个目标——依附黑狼部的灰鹰部。”

被解救的百姓和归附的牧民自发地帮着收拾战场,搬运粮草。一个曾是铁匠的中原汉子走到沈青面前,捧着一把刚打好的短刀:“将军,这刀您拿着,比草原人的弯刀利!”

沈青接过短刀,刀身虽粗糙,却闪着寒光。他知道,这把刀承载的,不仅是感激,更是希望。

午后,飞虎骑军再次出发,队伍比来时更壮大,也更坚定。阳光洒在他们的甲胄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宣告——北境的铁骑,不仅能踏破敌营,更能斩断暴虐,为这片草原,带来不一样的黎明。

而远方的黑狼部,得知黑石王被杀的消息,狼图气得砸碎了心爱的酒囊。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来自雁门关的年轻将领,不是只会防守的绵羊,而是一头敢主动撕咬的猛虎。草原的宁静,彻底被这柄来自南境的利刃,搅成了沸腾的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