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祭他之境（1/2）

血牙卫溃败留下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去，赤石部落已是一片死寂的狼藉。

尸体堆积，暗红的血液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将图腾柱的基座染得更加深邃。幸存下来的部落民不足四十，个个带伤，眼神空洞地瘫坐在血泊中，连痛苦的力气都已失去。方才那狂热的信仰，在极致的死亡冲击下，只剩下麻木的余烬。

祭坛上，陆尘盘膝而坐，周身汹涌的暗红能量正在缓缓平复。

击退疤面妖将和血牙卫，并非没有代价。强行抽取信徒灵魂和领地生机，施展超越极限的【痛苦新星】，又硬撼地仙级妖将的攻击，让他的“痛孽之胎”也受到了剧烈震荡，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但危机之中，亦蕴藏着突破的契机。

在方才那场疯狂的献祭与战斗中，他对于“代价”的认知，对于《大千录》“祭他”本质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献祭自身，或是被动汲取信徒的资粮。他开始主动地、有目的地引导和转嫁代价。

此刻，他体内那暗红色的能量漩涡正在发生质变。原本粘稠流动的能量，开始向内压缩、凝聚，中心处，一点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正在孕育。

《大千录》在他怀中无声翻动，停留在描绘着“祭他者”奥秘的书页上。无数关于转嫁痛苦、扭曲因果、乃至窃取敌人力量反哺自身的禁忌知识，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当前的境界：

【祭己者】（圆满） -＞ 【祭他者】（初入）

相当于洪荒境界：炼神还虚巅峰 -＞ 地仙初期

核心蜕变：

· 代价转嫁： 可主动将施法或维持力量的部分代价，转嫁给指定目标（包括信徒、敌人、乃至无生命的物体）。

· 痛苦窃取： 能直接从敌人攻击中汲取“痛苦”能量，化为己用，削弱敌方，补充自身。

· 道基固化： 痛苦道基初步固化，形成“痛苦核心”，对负面能量的吸收和转化效率大幅提升，可长时间维持高强度战斗。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那暗金竖瞳变得更加冰冷、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痛苦深渊。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缕精纯的暗红色能量在他掌心浮现，不再是之前的气流状，而是凝聚成一颗缓缓旋转的、米粒大小的暗红结晶——这是“痛苦核心”力量的初步外显。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与那根图腾柱，与残存信徒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加如臂指使。只要他愿意，可以瞬间将一名信徒的生命力抽干，转化为一击之力；也可以将敌人施加的致命伤害，通过【牧魂契】的连接，分散到所有信徒身上共同承担！

这便是“祭他者”的力量！将自身承受的苦痛，肆意转嫁于外！

他目光扫过下方幸存者，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面：

“磐石。”

老巫祝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他的一只手臂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妖兵撕断，断口处却没有流血，只有蠕动的暗红色肉芽和浮现的符文。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赫然已拥有了相当于洪荒“炼气化神”后期的实力，但代价是身体畸变更加严重，半张脸都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尊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非人的嗡鸣。

“清点人数，收敛尸骸。” 陆尘命令道，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所有尸体，抬至图腾柱下。”

老磐石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执行。很快，包括那十名被献祭了灵魂的信徒在内，近百具尸体被堆积在图腾柱周围，如同献给邪神的祭品。

陆尘走下祭坛，来到尸堆前。他伸出手，按在图腾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