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嫂防线崩塌!深夜投怀:十郎,我怕!(2/2)

大嫂苏宛月。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小口喝着粥,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她无关。

但赵十郎能看到,她垂下的眼帘,正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不是不担心。

她只是在等。

在等他这个主心骨,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赵十郎站起身。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的话,简短,却仿佛有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从今天起,护卫队操练加倍,所有防御工事,由四嫂和八嫂带人,再加固一遍。”

“粮食和药材,由大嫂和二嫂清点入库,统一调配。”

“其余人,各司其职,不许自乱阵脚。”

他没有解释一句,只是下达了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命令。

嫂嫂们虽然心中仍有万千疑虑,但看到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悬着的心,也莫名地落回了实处。

是啊。

天塌下来,有这个男人顶着。

她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

夜,再次降临。

比昨夜更深,更冷。

赵十郎的房间里,灯火早已熄灭。

他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搬运气血,调整着体内那股如汞浆般流转的暗劲。

宗师级的《游踪步》与《迷踪拳》,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拆解、融合,每一个发力技巧,每一个步法变化,都渐渐化为身体的本能。

忽然。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外。

不是阮拂云。

她的脚步,总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媚。

也不是护卫。

他们的脚步,沉稳,有力。

这脚步声,迟疑,犹豫,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挣扎。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想要靠近那能给予温暖的火焰,却又恐惧被烧成灰烬。

赵十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门外的人,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

终于。

笃,笃,笃。

三声轻微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赵十郎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如弓。

他翻身下床,没有点灯,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了门前。

他没有问“是谁”。

他只是缓缓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

一道熟悉而纤弱的身影,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站了一个世纪。

是苏宛月。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没有盘起,只是松松地披在肩上,被夜风吹起几缕,拂过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她就那么站着,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一双曾雍容端庄的凤眸,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看他一眼。

她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最终审判的孩子。

脆弱,无助。

却又带着一种,抛弃一切的,决绝。

赵十郎没有说话。

他也只是站着,看着她。

看着这个名义上的长嫂,这个赵家堡的主母,这个一直用“规矩”和“端庄”将自己层层包裹的女人。

在这样一个深夜,抛下了所有身份,所有枷锁,独自一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那擂鼓般狂乱的心跳。

许久。

苏宛月终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里面蓄满了晶莹的水汽,下一秒,就要决堤。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用一种近乎蚊蚋的,带着浓重哭腔的颤音,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礼法纲常都化为灰烬的话。

“十郎……”

“我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十郎心中那道名为理智的最后防线,轰然崩塌。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大步上前。

在苏宛月一声极轻的惊呼中,他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进屋,反脚一勾,沉重的门栓“咔哒”一声落下。

清冷的月光被彻底隔绝。

他抱着怀中轻若无骨、微微颤抖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内室,将她轻柔地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用一种沙哑而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苏宛月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没入鬓角。

赵十郎伸手,缓缓拉上了青色的床幔。

一夜旖旎,满室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