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幽州官场大地震,幕后黑手竟是他?(2/2)

是谁?

到底是谁?

是谁在背后,布下了如此天衣无缝的杀局?

……

主簿府。

与郡守府的疯狂暴戾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可怕。

冯远才独自一人,端坐于书案后。

案上,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白汽已绝。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既无惊,也无喜。

静得,像一块冰。

但若有人能剖开他的胸膛,便会发现,那里正掀起着滔天的狂澜。

冯远道死了。

冯延龄,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反复在他脑中轰鸣,带来一阵阵兴奋到战栗的快感。

他赢了。

他赌赢了!

他将自己最后的筹码,那个名为吴用的“投名状”,送到了那个魔鬼的手上。

然后,那个魔鬼,就用一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为他献上了一场如此华丽、如此血腥的盛宴。

红巾军?

冯远才的唇边,逸出一声无声的冷笑。

也只有冯延龄那种被权力冲昏了头的蠢货,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一群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饥民,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官道,能精准地伏击一支精锐的护卫队,还能留下钦差一个活口,让他带着“证据”回去?

这根本不是伏击。

这是一场,由最高明的猎手,精心导演的,完美无瑕的政治谋杀。

而那个猎手,那个织网的魔鬼,毫无疑问,就是赵家堡里,那个让他至今想起,仍会脊背发凉的男人。

赵十郎。

冯远才端起那杯冰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刺骨,顺着喉管滑入腹中,却浇不灭他心中那股越烧越旺的火焰。

那是野心的火焰。

也是恐惧的火焰。

他很清楚,从他将吴用送出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上了赵十郎那辆疯狂的战车。

现在,战车已经启动,并且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开始了它的第一次冲锋。

冯延龄倒下后,幽州郡守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自己,作为主簿,作为冯延龄倒台的“有功之臣”,是不是……有机会,更进一步?

可一想到赵十郎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冯远才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野望,又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自己,不过是那人手上的一条狗。

一条用来咬人的狗。

现在,旧的主人即将倒下,自己是不是该去新的主人面前,摇一摇尾巴,表示自己的忠诚?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意味着彻底放弃自己最后的尊严与自主,从此,生死荣辱,皆在那人一念之间。

可若是不去……

冯远才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以那个人的手段,想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遥遥望向城外那片连绵的群山。

赵家堡,就在那里。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的巨兽。

许久。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与其在未知的恐惧中煎熬,不如,主动走进那片黑暗,去看看那头巨兽,到底想要什么。

冯远才转过身。

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交织出一种决绝的狰狞。

他对着门外,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的嗓音,下达了命令。

“来人。”

一个心腹幕僚应声推门而入。

“备轿。”

冯远才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

“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