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京城密信:幽州可弃,死守必亡!(1/2)

“是!”

吼声震碎了瓦片上的积灰。

红巾军的汉子们眼珠子通红,那是饿狼见了肉的凶光。

虽然前厅的酒肉香气勾得人肠胃抽搐,但没人敢往那边多看一眼。

刚才赵十郎杀人如杀鸡的手段,比那把染血的刀更冷,直接钉进了他们天灵盖里。

吃顿好的固然要紧。

脑袋却更金贵。

一群人推着板车,呼啸着冲向西院粮仓。

赵十郎没回头。

王二狗这把刀虽然钝,但用来镇这帮流民,够用了。

他转身,靴底踩着青石板,走向后院。

药材库。

地窖阴冷,混杂着陈年霉味和名贵药材的异香。

柳芸娘站在那儿,脊背僵直。

她在抖。

不是怕。

是气。

气得浑身发冷。

三面红木药柜,顶到了房梁。

人参、鹿茸、灵芝……这些在外面能换一条人命的东西,像柴火一样随意堆叠。

角落里,几十个麻袋敞着口。

里面是发黑结块的甘草和麻黄。

那是治疗风寒最基础的药。

就这么烂在袋子里,长出了白毛。

“畜生……”

柳芸娘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前两日,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就是因为缺了一把麻黄,硬生生把肺咳烂了。

死的时候,孩子的手指抠着泥地,指甲全是黑的。

而这里,药材烂成了泥。

这就是豪门。

这就是世道。

她伸出手,去拿架子上那个锦盒。

那是百年老参,吊命用的。

手腕抖得厉害,指尖几次碰到盒子边缘,都滑开了。

啪。

一只大手覆了上来。

将她冰凉颤抖的手背,整个包裹在掌心。

干燥。

滚烫。

那股热度蛮横地顺着皮肤纹理,钻进血管,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柳芸娘本能地往回缩。

纹丝不动。

那只手像铁钳,却又没弄疼她。

“手抖什么?”

赵十郎贴在她身后。

胸膛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衫,熨贴着她的背脊。

他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稳稳取下锦盒,塞进她敞开的药箱里。

“怕我杀人?”

柳芸娘垂下眼帘。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并不刺鼻,反倒像是一种……保护色。

“我是在恨。”

声音哑得厉害。

“这么多药……若是早两日拿出来,小石头兴许能活。”

赵十郎没说话。

他松开手,指腹粗糙,顺势掠过她耳畔,将一缕乱发别至耳后。

动作轻慢。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死人没法张嘴吃药。”

“但活人还得喘气。”

赵十郎的声音低沉,震动着她的耳膜。

“二嫂,把这箱子装满。”

“装不下的,让二狗他们用衣服兜着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满屋的狼藉与富贵。

“从今往后。”

“只要是你要救的人,哪怕阎王爷把门焊死了,我也给你砸开。”

柳芸娘猛地转身。

两人之间,不过寸许。

她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杀戮后的戾气,只有一种让她心安的笃定。

一直以来,她以为他只是个精于算计的枭雄。

是个披着人皮的狐狸。

可此刻。

狐狸露出了獠牙,却只是为了守住身后的窝。

这是偏爱。

赤裸裸的,不讲道理的偏爱。

“十郎……”

柳芸娘眼眶发烫,视线有些模糊。

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

“我……我晓得了。”

转身。

动作利落。

她开始疯狂地往药箱里塞药材。

这一次,手稳如磐石。

赵十郎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叮!柳芸娘好感度+13!当前好感度:64!奖励白银盲盒一个!】

这二嫂,看着柔弱如水。

骨子里,却是块韧玉。

……

半个时辰后。

刘府大门洞开。

几十辆大车压得路面嘎吱作响,车辙印深陷泥土。

红巾军的汉子们推着车,脚下生风,脸上笑得比娶媳妇还灿烂。

这哪是搬粮。

这是在搬命。

刘员外瘫在台阶上,那一身大红喜袍皱巴巴的,像团烂肉。

空了。

几代人搜刮的民脂民膏,一晚上被人连皮带骨吞了个干净。

“赵……赵爷……”

看着赵十郎翻身上马,刘员外哆嗦着喊了一嗓子。

“您……您这借条……”

既然说是“借”,总得有个说法。

不然明日官府问起来,他这老脸往哪搁?

赵十郎勒马。

回头。

居高临下的目光,像看一条断脊之犬。

“借条?”

他笑了。

手腕一翻,从腰间抽出那把还沾着血丝的匕首。

随手一甩。

咄!

寒光乍现。

匕首没入石阶,直至没柄。

位置极刁钻。

正插在刘员外两腿之间,距离命根,不到半寸。

刘员外两眼一翻,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