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嫂嫂的腰,杀人的刀(2/2)

冯远才看着砚台。

“谁让你用墨了?”

赵十郎指了指那只空碗。

又指了指冯远才的手腕。

“这折子,得见红。”

“只有血,才够分量。”

冯远才脸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狠。

太狠了。

但他不敢不从。

相比于流血,他更怕死。

呲!

匕首划过手腕。

血涌出来,滴进碗里。

冯远才咬着牙,用毛笔蘸着自己的血,在宣纸上疯狂涂抹。

每一个字,都是腥的。

半个时辰后。

一份字字泣血的绝命折子,摆在了赵十郎面前。

赵十郎扫了一眼。

满意。

“冯大人文采不错。”

他把折子叠好,揣进怀里。

“二狗。”

门外阴影里,王二狗探出头。

“主公。”

“八百里加急。”

“跑死几匹马无所谓,但这折子,必须在三天内,送到金銮殿那位的手里。”

“是!”

王二狗接过折子,消失在黑暗中。

赵十郎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冯远才。

这老小子失血过多,脸白得像纸。

“冯大人。”

赵十郎踢了踢他的靴子。

“好好养伤。”

“等朝廷的封赏下来了,这‘忠臣’的名号,还得你来扛。”

冯远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赵爷提携。”

他知道。

从今往后。

他就是赵十郎拴在官面上的一条狗。

但这狗链子,是他自己戴上的。

锁死了。

……

入夜。

福满楼。

这是幽州城里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情报网。

顶楼雅间。

红烛高烧。

阮拂云一身红纱,慵懒地倚在软榻上。

那身段,像条美女蛇。

手里摇着团扇,遮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媚得能滴出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推门而入的男人。

“官人。”

她声音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的甜腻。

“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奴家这儿坐坐?”

赵十郎没客气。

径直走到榻前,坐下。

顺手拿过她手里的团扇,在手里把玩。

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和脂粉香。

“七嫂。”

赵十郎把团扇抵在阮拂云的下巴上。

微微用力。

迫使她抬起头。

“戏演得不错。”

阮拂云轻笑。

身子顺势前倾,几乎贴进他怀里。

“官人喜欢看,奴家就演一辈子。”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隔着衣料,那种酥麻感直钻心底。

“说正事。”

赵十郎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没松开。

反而放在掌心把玩。

十指纤细,柔若无骨。

谁能想到,这双手,掌控着半个大胤的地下情报网。

“京城那边,我要加把火。”

赵十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几个名字。

都是京城里的权贵,太师的死对头,也是保皇党的死硬派。

“让你的鸽子飞起来。”

赵十郎把纸条塞进阮拂云的衣领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一抹温软。

阮拂云身子一颤。

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眼神却更亮了。

“散布消息。”

赵十郎收回手,声音冷硬,内容却惊心动魄。

“就说幽州已破。”

“北狄先锋三万铁骑,正日夜兼程,直扑京师。”

“再加一条。”

他凑到阮拂云耳边,气息灼热。

“说太师早已暗通北狄,打算借蛮夷之手,清洗朝堂,改朝换代。”

阮拂云瞳孔微缩。

这谣言……太毒了。

这是要把太师往绝路上逼。

也是要把京城那帮怕死的权贵,吓得魂飞魄散。

“官人这是要……”

阮拂云舔了舔嘴唇。

“逼狗跳墙?”

“不。”

赵十郎摇头。

“是把水搅浑。”

“太师想借民意逼宫,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引火烧身。”

“只有京城乱成一锅粥,那帮大人物才会想起幽州这块挡箭牌。”

“到时候……”

赵十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不仅要送粮,送钱,还得求着咱们收下。”

阮拂云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反手抱住赵十郎的脖子。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吐气如兰。

“官人好坏。”

“不过……”

她咬着赵十郎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

“奴家喜欢。”

“这消息,今晚就能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只是……”

阮拂云媚眼如丝,身子扭得像条蛇。

“官人打算怎么赏奴家?”

赵十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

没有吻。

只是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交缠。

“等这幽州城稳了。”

“我许你……”

“不用再戴面具。”

阮拂云身子猛地一僵。

眼里的媚意退去,涌上一层水雾。

她这辈子,戴了太久的面具。

千面妖女。

暗地里的听风楼主。

唯独没做过阮拂云。

“冤家……”

她把头埋进赵十郎的颈窝。

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奴家……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