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要玩就玩一波大的!(2/2)

【皇帝……崩了。】

赵十郎的手指一顿。

核桃停止了转动。

死了?

那个老皇帝,终究是没熬过今晚。

那这京城……

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好。”

赵十郎捏碎了信纸。

灰烬随风飘散。

“死得好。”

“乱了好。”

“这天……”

“终于塌了。”

他翻身上马。

那是蒙统留下的坐骑。

一匹纯黑的汗血宝马。

“传令!”

赵十郎举剑。

直指苍穹。

“全军回堡!”

“闭门!”

“修墙!”

“三个月?”

他冷笑。

“老子要让这幽州城。”

“成为那帮北狄蛮子……”

“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

“鬼门关!”

……

车辙印很深。

深得像是在这幽州的黄土地上,犁出了几百道伤疤。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连成一片,那是重载之下,木质轴承发出的惨叫。

赵家堡的寨门大开。

苏宛月站在风口。

她手里的账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但她没动,甚至连眼珠子都忘了转。

第一辆,粮。

麻袋缝隙里漏出的精米,白得晃眼。

第十辆,还是粮。

第一百辆……

那是连绵不绝的长龙,是这乱世里最硬通的货币,是无数条人命。

“大嫂。”

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从头顶落下。

苏宛月猛地抬头。

赵十郎骑在那匹纯黑的汗血马上,手里抛着一枚黑沉沉的虎符。

那是两万禁军的调兵令。

此刻在他手里,像个不值钱的铁疙瘩。

“怎么?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赵十郎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只捕食落地的鹰。

他走到苏宛月面前,挡住了漫天的风沙。

“十万石军粮,够咱们吃到明年开春。”

“五千匹战马,能把咱们的腿脚武装到牙齿。”

“还有……”

他指了指后面那些盖着油布的沉重车辆。

“两万套百炼钢甲。”

苏宛月脚下一软,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在绣鞋上,晕开一朵黑花。

“这是……朝廷的?”

她声音发干,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这是蒙统的买命钱。”

赵十郎弯腰,捡起毛笔,塞回她手里。

指尖触碰。

她的手冰凉,他的手滚烫。

“私吞军粮,私藏甲胄……”

苏宛月死死盯着他,那双平日里满是算计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惊恐与震撼。

“十郎,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赵十郎笑了。

他凑近一步,逼得苏宛月不得不后仰,后背抵在了粗糙的寨门立柱上。

“大嫂。”

“北狄人的刀就在三十里外。”

“咱们若是不吞了这批货,明天死的就是这一堡的老弱妇孺。”

“到时候,谁来诛咱们的族?”

“是那个吐血昏迷的老皇帝?还是那个自身难保的蒙大将军?”

苏宛月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这是在玩火。

但看着那望不到头的物资车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杂着背德的疯狂,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有了这些。

赵家堡就有了骨头。

有了在这个吃人世道里,站着说话的资本。

“呼……”

苏宛月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狠厉的决绝。

她是当家主母。

既然这男人敢把天捅个窟窿,她就得负责把这窟窿补上。

“二狗!”

苏宛月转身,声音瞬间恢复了清冷,甚至比平日里更具威严。

“在!”

王二狗正趴在一辆粮车上流口水,闻言浑身一激灵。

“传令下去!”

“西校场清空,搭建临时库房,地面垫三层油布,受潮发霉者,斩!”

“所有物资入库,造册登记,除了核心人员,靠近者,斩!”

“另外……”

苏宛月扫视着周围那些眼冒绿光的流民。

“今晚开仓。”

“杀猪,宰羊,蒸白面馒头。”

“让大家都吃顿饱饭。”

“吃饱了……”

她看向北方,眼神冷冽。

“好有力气杀人。”

轰!

人群沸腾了。

那种欢呼声,比过年还要热烈百倍。

赵十郎靠在马腹上,看着那个发号施令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大嫂。

不仅能管家。

还能在关键时刻,变成和他一样的共犯。

……

后山,禁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沈知微蹲在一个巨大的蒸馏罐前。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沾满了油污,像只花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甲,不行。”

她指着脚边那堆刚卸下来的明光铠,语气嫌弃。

“太重,关节灵活度不够。”

“尤其是这护心镜上的兽头……”

她拿起一把小锤,当着赵十郎的面,狠狠砸在那象征皇权的兽头上。

铛!

火星四溅。

兽头凹陷下去,变成了一块废铁。

“太丑,影响气动布局。”

赵十郎眼皮都没眨一下。

“随你改。”

“我要一千套。”

“明天日落前,要把咱们那这一千个弟兄,武装成铁罐头。”

“没问题。”

沈知微把废弃的护心镜扔到一边,转身拿起一张图纸。

那是赵十郎给她的草图。

“外挂式臂弩我已经做出了样品。”

“利用你那把尚方宝剑的陨铁做了核心弹簧,射程能达到八十步,穿透力……”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花岗岩。

上面插着一支断箭,入石三分。

“恐怖。”

赵十郎点头。

那是用来近身格斗时的阴招。

一千个穿着重甲、还能连发弩箭的杀戮机器。

这才是他给北狄人准备的第一道硬菜。

“那东西呢?”

赵十郎压低了声音。

沈知微动作一顿。

她走到角落,掀开一块厚重的帆布。

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十个陶坛。

坛口用黄泥封死,却依然挡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提纯过了。”

沈知微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怕。

是兴奋。

“极度危险。”

“这东西比普通的猛火油烈十倍。”

“一旦接触明火,水浇不灭,土掩不熄,除非烧到没有任何可燃物为止。”

她看着赵十郎,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你确定要用这东西?”

“这玩意儿一旦放出来,那是伤天和的。”

赵十郎走过去。

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陶坛。

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

“天和?”

他冷笑。

“北狄人屠城的时候,讲过天和吗?”

“他们把幽州百姓当两脚羊的时候,讲过天和吗?”

“既然这世道是地狱。”

“那我就……”

“请他们洗个岩浆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