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软肋入局,给猛虎套上狗链(2/2)

“他没得选。”

“王甫那个老狐狸,动作太快。”

“蒙统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

“除了我这儿,他无处可去。”

“可是……”

苏宛月皱眉。

“两万人。”

“那是正规军。”

“若是让他们进城,万一……”

“万一反客为主?”

赵十郎接话。

他起身。

走到苏宛月身后。

双手撑在椅背上。

把她圈在自己和桌案之间。

“大嫂。”

“你觉得,现在的蒙统,还有牙吗?”

“他的甲,在我库房里。”

“他的粮,在你账本上。”

“他的家人……”

“在七嫂的手心里。”

赵十郎低下头。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轻轻蹭了蹭。

“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粮、还被人捏着软肋的老虎。”

“比猫还听话。”

“而且……”

赵十郎的声音低沉下来。

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诱惑。

“咱们缺人。”

“光靠那些流民,守城还行。”

“要想打出去。”

“要想去京城,把那个烂透了的朝廷踩在脚下。”

“咱们需要这把刀。”

苏宛月身子微颤。

打出去。

这个男人的野心,果然不止这幽州一隅。

“你……”

她想说什么。

却被赵十郎打断。

“报——!”

门外。

王二狗的声音传来。

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主公!”

“西边来了大队人马!”

“没打旗号!”

“也没带辎重!”

“领头的……”

“好像是那个蒙大将军!”

赵十郎直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看。”

他拍了拍苏宛月的肩膀。

“客人来了。”

“大嫂。”

“准备开饭吧。”

“这回……”

“咱们得让这位大将军,好好尝尝……”

“寄人篱下的滋味。”

……

议事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没有风,却卷进一股子甜腻的脂粉香,混着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冲得人脑门发涨。

赵十郎正盯着沙盘上那一堆代表蒙统两万大军的蓝色旗帜。

这帮人饿了一路,现在就在堡外等着开饭。

怎么吃,是个学问。

给多了,怕把狼喂饱了反咬一口;给少了,又怕这群饿鬼闹事。

“官人。”

一声娇笑,脆生生的,像是把玉珠子洒在了盘子里。

阮拂云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衣裳。

没了那身要在男人面前演戏的红纱,穿了一件窄袖的墨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根暗红色的皮带,把那身段勒得惊心动魄。

身后跟着两名全身裹在黑衣里的汉子,脸上戴着只露双眼的面具。

听风楼的死士。

两人中间,架着两个女人。

“这就把蒙大将军接进来了?”

赵十郎没回头,手里把玩着那枚冰凉的虎符,语气漫不经心。

“蒙大将军还在外头喝西北风呢。”

阮拂云走到沙盘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倒了代表蒙统的那面帅旗。

“奴家带来的,是能让这只老虎,乖乖变成看门狗的链子。”

她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那两名死士上前一步,松开了架着的人。

扑通。

两个女人瘫软在地。

左边那个,是个老妇人。

虽是满头银发散乱,脸上沾着黑灰,身上的锦缎袄子也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但跪在地上的姿势,依然透着股子大家主母的端庄。

只是那双手,抖得厉害,死死护着身边的少女。

右边那个,更年轻些。

约莫十六七岁,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已经看不出本色,整个人缩在老妇人怀里,像只受惊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赵十郎转过身。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没说话。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在等。

等阮拂云给这个惊喜开价。

“京城蒙府,一品诰命夫人,王氏。”

阮拂云指了指那老妇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还有这位……”

她弯下腰,用指尖挑起那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一张清秀的小脸,惨白如纸,全是泪痕。

“蒙家大小姐,蒙小婉。”

“怎么样?”

阮拂云松开手,任由那少女重新缩回去。

她走到赵十郎面前,身子微倾,吐气如兰。

“这份见面礼,官人可还满意?”

赵十郎看着地上的两人。

脑子里那架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蒙统之所以带着两万人回来,是因为被王甫卖了,无路可走。

这是绝境求生。

但这种投诚,不稳。

只要王甫那边稍微给点甜头,或者这幽州的局势稍微一变,这只没牙的老虎,随时可能为了所谓的“家族荣光”反咬一口。

可现在……

不一样了。

蒙统的娘和妹妹在这儿。

这就是捏住了他的七寸。

只要这两个女人在赵家堡一天,蒙统那两万人,就是赵十郎手里最听话的刀。

“七嫂。”

赵十郎伸出手,帮阮拂云理了理衣领上的一点褶皱。

动作很轻。

“你这是把蒙统的命根子,给我送来了。”

“为了这两个人,听风楼折了不少兄弟吧?”

京城现在是龙潭虎穴。

王甫既然要清洗异己,蒙府肯定被重兵围得铁桶一般。

能把人从那种地方全须全尾地带出来,还是横跨千里,送到这幽州边境。

这不仅仅是本事。

这是拿命在填。

阮拂云没躲。

她看着赵十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假笑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有些吓人。

“死了十二个。”

她报出一个数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死了几只蚂蚁。

“不过,值了。”

“只要能帮官人把这把刀握稳了,别说十二个,就是把京城的暗桩全拔了,奴家也不心疼。”

这就是阮拂云。

对外人,她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千面妖女。

对赵十郎……

她是个疯子。

赵十郎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阴影处。

“二狗!”

“在!”

王二狗从黑暗里钻出来,看见地上的两个女人,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这哪是什么女人。

这是两条金灿灿的狗链子。

“带下去。”

赵十郎挥了挥手,语气冷硬。

“腾个干净点的院子。”

“吃穿用度,按客人的标准给。”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