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猛虎跪地做家犬!(1/2)

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

热浪裹着浓郁的肉香,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赵十郎瘫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手里抓着一只酱红油亮的牛蹄筋。

撕咬。

咀嚼。

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擦,只是眯着眼,一脸享受。

那种吧唧嘴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像是一种酷刑。

蒙统站在堂下。

单薄的中衣早就被汗水湿透,又在外面冻成了硬壳,此刻被暖气一激,化成冰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痒。

刺骨的痒。

但他不敢动。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赵十郎手里的那块肉上。

喉结像是生了锈的轴承,艰难地上下滚动。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搅,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左侧案几后。

苏宛月端坐如松。

她手里的朱笔在账册上勾画,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屋里就没有蒙统这么个大活人。

右侧。

阮拂云斜倚在软榻上,手里剥着一颗金黄的贡橘。

汁水飞溅。

“官人。”

她媚笑一声,葱白的手指捏着橘瓣,递到赵十郎嘴边。

“去去油腻。”

赵十郎张嘴。

连橘子带手指,一口含住。

舌尖在那染着丹蔻的指腹上狠狠一卷。

阮拂云身子轻颤,嗔怪地抽回手,在他胸口那滩油渍上随意抹了抹。

“属狗的?”

“嗯。”

赵十郎咽下橘子,目光却像狼一样盯着蒙统。

“我是狗。”

“那蒙大将军是什么?”

“是虎?”

“还是……”

他把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牛骨头,随手扔在脚边。

骨碌碌。

骨头滚到了蒙统的脚尖前。

“还是等着捡骨头的丧家犬?”

蒙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拳头攥紧。

指甲刺破了掌心,血腥味在袖口弥漫。

“二狗!”

赵十郎喊了一声。

“给大将军上‘席’。”

门帘掀动。

寒风倒灌。

王二狗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走了进来。

往蒙统面前一顿。

半碗清得能数清米粒的稀粥。

两个黑乎乎、硬得能砸死人的杂粮窝头。

这就是大胤从一品大将军的待遇。

“吃。”

赵十郎吐出一个字。

“这可是好东西。”

“咱们堡里的流民,想吃这口热乎的,得拿命去填护城河。”

“蒙大将军是贵客。”

“这第一顿,算我请。”

蒙统盯着那个窝头。

屈辱感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理智。

但他太饿了。

饿得头晕眼花,饿得尊严都在打颤。

他弯腰。

抓起窝头。

狠狠咬了一口。

咯吱。

像是咬在沙砾上。

粗糙的谷壳划破了口腔,混着血腥味,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口。

两口。

他吃得狼吞虎咽,吃得满眼通红。

像是在嚼赵十郎的肉。

“好吃吗?”

赵十郎突然问。

蒙统动作一顿。

咽下最后一口硬块,噎得直翻白眼。

“谢……堡主赏。”

声音嘶哑,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谢?”

赵十郎站起身。

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这声谢,太早了。”

“这窝头,是买你这条命。”

“但要买你那两万兄弟的命,买你蒙家满门的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点代价,不够。”

啪啪。

掌声清脆。

暖阁深处的楠木屏风,缓缓滑开。

轰!

蒙统脑子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屏风后。

圆桌旁。

一位老妇人正端着酒杯,红光满面。

旁边坐着个豆蔻少女,正往嘴里塞着一块水晶肘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角全是油。

“娘?!”

“小妹?!”

蒙统手里的破碗滑落。

啪。

摔得粉碎。

粥水溅了一地,烫在脚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老妇人手一抖,酒杯倾洒。

她转头,看见那个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的儿子,眼泪瞬间决堤。

“统儿!”

老妇人刚要起身。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头。

阮拂云不知何时飘到了屏风后。

她站在老妇人身后,笑靥如花。

那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老妇人的脖颈处,指尖那抹鲜红的丹蔻,正对着大动脉。

“老夫人慢点。”

阮拂云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大将军这不想着您呢嘛。”

“咱们堡主为了请您二位来团聚,可是费了听风楼十二条人命。”

“这份孝心……”

她指尖微微用力。

老妇人身子一僵,不敢动了。

蒙统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那只漂亮的手,就会变成索命的勾魂爪。

“赵十郎!”

蒙统猛地回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祸不及妻儿!”

“你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拿女人做文章,算什么英雄!”

“英雄?”

赵十郎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仰头饮尽。

“大将军。”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是流氓。”

“是土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