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嫂嫂请自重,这皇袍我真不穿!(1/2)

“王甫那个老狐狸,给官人送来了一顶高帽子。”

赵十郎直起身,松开了对苏宛月的禁锢。

苏宛月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背上有些发凉。

“念。”

赵十郎走到沙盘边,随手拔掉一面代表北狄的黑旗。

阮拂云拆开信筒,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却又带着几分嘲弄。

“赵家堡主赵十郎,忠君体国,勇冠三军。黑风口一役,大破北狄,扬我国威。”

“特封……”

阮拂云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十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幽州节度使。”

“赐尚方宝剑,许开府建牙,统领幽州军政,便宜行事。”

啪。

阮拂云把绢帛拍在沙盘上。

“官人,这可是从一品的封疆大吏。”

“王甫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苏宛月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节度使?”

“幽州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北有拓跋枭那个疯子,南有王甫那个老贼,周围还有一帮子眼红的饿狼。”

“这个名头一挂,咱们就是众矢之的!”

这是捧杀。

最恶毒的捧杀。

给了你名分,却不给一兵一卒,不给一粒粮食。

还要让你替他挡住北狄的弯刀,替他吸引各路诸侯的火力。

王甫这一手,玩得真脏。

“怕什么。”

赵十郎拿起那张绢帛,看了看上面那个鲜红的玉玺大印。

那是小皇帝的印。

也是王甫的遮羞布。

“七嫂。”

赵十郎把绢帛折好,揣进怀里。

“传令下去。”

“摆香案,接旨。”

阮拂云一愣。

“官人,你真要接?”

“接。”

赵十郎笑了。

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白送的名头,为什么不要?”

“有了这个名头,咱们抢劫……哦不,征粮,那就是奉旨办事。”

“有了这个名头,咱们扩军,那就是为国分忧。”

他走到阮拂云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至于王甫想让我当挡箭牌……”

赵十郎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脸颊。

阮拂云没躲,反而迎了上去,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那也得看这块牌子,是不是铁做的。”

“弄不好……”

“这牌子倒下来,能把他自个儿给砸死。”

……

半个时辰后。

赵家堡外。

一队衣甲鲜明的皇家仪仗,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围观下,显得格格不入。

传旨的太监姓李,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他捏着兰花指,用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那些端着破碗喝粥的泥腿子。

“这就是赵家堡?”

“这哪是人待的地方?简直就是个猪圈!”

李公公尖着嗓子抱怨,脚下的缎面靴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坑。

“公公慎言。”

旁边的护卫统领低声提醒,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四周。

那些流民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敬畏。

是饿。

像是看着一堆行走的肥肉。

“怕什么?”

李公公冷哼一声,挺了挺胸脯。

“杂家是代表皇上来的!是天使!”

“量他赵十郎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杂家无礼!”

正说着。

寨门大开。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净水泼街。

只有两排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沉默地跑了出来。

那是赵十郎用北狄人的装备,武装起来的亲卫队。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杀气。

浓烈得让人窒息的杀气。

李公公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哪里是迎接天使?

这分明是押送犯人!

“赵堡主……哦不,赵大人呢?”

李公公强撑着一口气,尖声问道。

“在里面。”

领头的王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等着公公呢。”

“请吧。”

那个“请”字,咬得极重。

李公公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路走,一路心惊。

这堡子里,到处都是正在操练的士兵。

那种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器械,巨大的投石机,闪着寒光的连弩……

这哪是个土堡?

这就是个兵工厂!

议事厅内。

赵十郎没有跪。

他就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弯刀。

那是拓跋枭先锋官的佩刀。

“赵……赵大人。”

李公公捧着圣旨,手抖得像筛糠。

按照规矩,接旨得跪。

还得三跪九叩。

可看着赵十郎那副阎王爷的架势,这话堵在嗓子眼,愣是不敢说出来。

“念。”

赵十郎眼皮都没抬。

李公公哆哆嗦嗦地展开圣旨,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把那套冠冕堂皇的废话念了一遍。

念完。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没人喊万岁。

也没人谢恩。

只有赵十郎把玩弯刀的咔嚓声。

“念完了?”

赵十郎抬起头。

那目光,像两把刀子,刮得李公公脸皮生疼。

“念……念完了。”

“赵大人,接……接旨吧。”

李公公把圣旨往前递了递。

赵十郎没动。

他冲旁边的阮拂云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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