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借兄弟头颅一用!三嫂,这把枪该磨了(1/2)

风硬得像刀。

刮在脸上,生疼。

西校场的气氛比这风还硬,两万人僵在那,像两万尊泥塑的菩萨。

只有刘黑虎还在嚎。

这汉子半张脸血肉模糊,那是楚红袖一鞭子抽出来的杰作。他不在乎脸,他在乎理。

“大将军!”

刘黑虎跪行两步,血蹭在蒙统崭新的棉袍下摆上。

“这赵家堡不拿咱们当人!他们拿咱们当狗训!”

“只要您一句话,弟兄们拼着这条命不要,也护着您杀出去!”

“咱们去投蜀王,去投吴王,哪儿不比这受气强?!”

这一嗓子,喊出了蒙家军的心声。

人群开始骚动。

那一双双看向蒙统的眼睛里,烧着火。

那是兵变的火苗。

蒙统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亲兵队长。

看着那只死死抓着自己裤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

这只手,曾在死人堆里把他扒拉出来。

“黑虎。”

蒙统开口。

嗓音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你还要跟我?”

“跟!”

刘黑虎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狰狞。

“您去哪,俺去哪!哪怕是下地狱,俺也给您当开路鬼!”

蒙统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兄弟。”

“那就……帮大哥最后一把。”

锵——!

龙吟声碎了风声。

寒光一闪。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丝毫犹豫。

那把赵十郎赐下的尚方宝剑,从刘黑虎的锁骨窝刺入,直透后心。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闷得让人心慌。

刘黑虎的表情僵在脸上。

那是一种极度的错愕,混杂着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忠诚。

“大……大将……”

血沫子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他不明白。

为什么?

蒙统握着剑柄的手,骨节泛白。他没有立刻拔剑,反而往前送了一寸。

这一寸,断了兄弟情,立了投名状。

蒙统凑到刘黑虎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死人能听见:

“黑虎,别怪哥。”

“你想带我走,那是死路。”

“我想让这两万兄弟活……只能借你的头,立这赵家堡的规矩。”

“下辈子……”

“别做兵,做人。”

噗嗤!

蒙统拔剑。

血柱喷出三尺高,溅了他满脸。

滚烫。

腥咸。

刘黑虎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蒙统,似乎还在等那一纸军令。

全场死寂。

风停了。

连呼吸声都停了。

两万蒙家军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魔鬼。

那是他们的大将军。

亲手杀了最忠诚的卫士。

“还有谁?!”

蒙统提着剑,转身。

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殷红的小坑。

他那双眼,红得要滴血,扫过哪里,哪里的人头就低下去。

没人敢看他。

怕。

透入骨髓的怕。

连刘黑虎都杀了,这世上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

“听着!”

蒙统剑指高台,指着那个吓得腿软的王二狗。

“从今天起。”

“他的话,就是军令。”

“谁敢炸刺,这就是下场!”

当啷。

他把剑扔在地上。

转身,对着王二狗,双膝重重跪地。

膝盖砸碎了冻土。

“新兵蒙统!”

“归队!”

“请教官训示!”

王二狗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铁皮喇叭扔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城墙。

城头上。

赵十郎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

那一堆花生壳,被风一吹,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正好落在蒙统的肩头。

像是一场荒诞的雪。

“三嫂。”

赵十郎没看下面,只是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红甲红衣的女人。

“这把刀,开刃了。”

楚红袖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下面那个跪得笔直的男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小叔子。

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不。

是敬畏。

不用自己动手,只用一个眼神,就逼得一代名将自断手足,把脊梁骨打断了重接。

这种手段……

真狠。

也真迷人。

“看戏结束。”

赵十郎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城下走。

路过楚红袖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今晚来我书房。”

“带着你的枪。”

……

夜色浓得化不开。

书房里没点主灯,只在角落里留了一盏油灯,光影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十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正在擦拭那把尚方宝剑。

血迹干涸在剑槽里,很难擦。

门被推开。

楚红袖走了进来。

她卸了甲。

换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布料贴身,勾勒出常年习武特有的紧致线条。

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冲过凉,想洗去那一身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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