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口径即正义,射程之内皆真理!(2/2)

“拓跋枭的先锋部队,五千铁骑,已经到了城下三十里!”

“他们……他们还在沿途屠村!”

“说是要用汉人的血,祭奠黑风口的亡魂!”

苏宛月的手一抖。

扣子扣错了一颗。

脸色瞬间煞白。

来了。

终于来了。

那个让整个大胤闻风丧胆的草原狼王。

带着复仇的怒火。

杀到了家门口。

“三十里?”

赵十郎穿好衣服。

下床。

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凉茶。

一饮而尽。

“这拓跋枭,属狗的吗?”

“鼻子这么灵。”

他放下茶杯。

走到苏宛月身后。

替她把那颗扣错的扣子解开。

重新扣好。

动作从容得像是在画眉。

“别怕。”

“大嫂。”

“我昨晚说了。”

“这天塌下来。”

“有我顶着。”

他转过身。

走到门口。

拉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冯远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侯……侯爷。”

“咱们……怎么办?”

“守城吗?”

“守?”

赵十郎笑了。

他看着院子里那三门被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

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守个屁。”

“传令蒙统。”

“集结兵马。”

“把那三门大家伙给我拉上城楼。”

“还有……”

赵十郎弯下腰。

拍了拍冯远才那张惨白的脸。

“去。”

“给拓跋枭送封信。”

“就说本侯爷请他吃早饭。”

“吃……”

“铁花生米。”

……

幽州城头,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割。

三尊庞然大物被盖在粗麻布下,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荒原。

蒙统围着这三个铁疙瘩转了三圈,手里的佩剑拍在炮管上,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这是铜?还是铁?

这玩意儿既然没有弦,也没有机括,更没有锋刃,怎么杀人?

难不成是抬到阵前,趁敌人不备,砸死几个倒霉蛋?

“侯爷。”

蒙统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川字。

“拓跋枭的先锋骑兵全是轻骑,来去如风。”

“咱们把这三千斤的铁柱子搬上城楼,除了压塌城墙,还能有什么用?”

“若是真要守,不如多备些滚木礌石。”

赵十郎没理他。

他手里拿着一块丝绸,正细细擦拭着炮身铭文上的灰尘。

动作轻柔,专注。

比昨晚抚摸苏宛月还要用心几分。

“蒙将军。”

赵十郎头也没回,把丝绸折好,收进怀里。

“你觉得,杀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蒙统愣了一下。

“当然是快刀,利箭。”

“只要够快,敌人的脑袋掉了,血还没流出来。”

“错。”

赵十郎转身,靠在冰冷的炮管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核桃,在炮身上轻轻一磕。

咔嚓。

核桃碎了。

他挑出果肉,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杀人最快的方法,不是快。”

“是狠。”

“是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就变成一堆烂肉。”

赵十郎拍了拍身后的大家伙。

“这叫真理。”

“只要在这射程之内。”

“我说谁死,谁就得死。”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碎成渣。”

蒙统没说话。

他觉得赵十郎疯了。

或者是被那顶镇北侯的帽子压坏了脑子。

这种铁管子能杀人?

除非那拓跋枭是个傻子,把脑袋伸进来让你敲。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城下传来。

冯远才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官帽都跑歪了,两腿打着摆子。

“侯……侯爷!”

“来了!”

“北狄人来了!”

“就在城外五里!黑压压一片,全是骑兵!”

“他们……他们在骂阵!”

“骂什么?”

赵十郎把最后一块核桃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骂……骂侯爷是缩头乌龟。”

“说要……要把侯爷的皮剥下来做鼓面,把……把几位夫人的……”

冯远才不敢说了。

他偷眼瞧着赵十郎的脸色。

赵十郎没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灿烂无比。

“好。”

“骂得好。”

“不骂,我还没理由请他们吃这顿大餐。”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苏宛月。

苏宛月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那是赵十郎昨晚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即便穿得这么厚,她依然在抖。

那是对战争本能的恐惧。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不适。

“大嫂。”

赵十郎走过去。

伸出手。

没去拉她的手,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

用力。

把她带到垛口边。

“看。”

苏宛月被迫探出头。

城外。

尘土遮天蔽日。

五千北狄精骑,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停在护城河外两里处。

这个距离,刚好在神臂弩的射程之外。

他们太懂汉人的守城手段了。

五千匹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云。

弯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苏宛月呼吸一窒,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十……十郎。”

她抓紧了赵十郎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么多人……”

“咱们……守得住吗?”

“守?”

赵十郎在她耳边轻笑。

热气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

“大嫂,我昨晚不是说了吗?”

“咱们不守。”

“咱们这是……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