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造不出神罚,那就造一颗掌心雷(1/2)

赵十郎转头看向冯远才。

冯远才正缩在角落里,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那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冯大人。”

“下官在!”

“写折子。”

“给朝廷报捷。”

“就说……”

赵十郎眯起眼。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说拓跋枭亲率五万大军攻城。”

“我军浴血奋战,死伤惨重。”

“幸得将士用命,才勉强击退敌军。”

“斩首……”

“五千级。”

“请朝廷……”

“速发抚恤银两百万,粮草十万石。”

“否则……”

“这幽州城,就要守不住了。”

冯远才一愣。

随即秒懂。

高。

实在是高。

明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硬是被说成了惨胜。

这是在向朝廷哭穷。

也是在向王甫示弱。

更是……

在狠狠地敲朝廷的竹杠!

“下官明白!”

冯远才笑得像朵菊花。

“下官这就去写!”

“保证写得声泪俱下,让皇上看了都得掉眼泪!”

“去吧。”

赵十郎挥挥手。

等人都走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他和苏宛月。

苏宛月还在算账。

只是这一次,她的笔很快。

也很稳。

“十郎。”

她突然开口。

“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

“瞒什么?”

“那炮。”

苏宛月抬起头。

“这东西太厉害了。”

“若是让朝廷知道……”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甚至……”

“会杀了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苏宛月懂。

“让他们抢。”

赵十郎笑了。

他走到苏宛月身后。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大嫂。”

“你知道这炮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

“威力?”

“不。”

赵十郎摇摇头。

“是技术。”

“这东西,只有我会造。”

“也只有我有火药的配方。”

“给他们一门炮,他们也就是个听响的棒槌。”

“想要?”

“行啊。”

“拿命来换。”

他低下头。

吻了吻苏宛月的发顶。

“而且……”

“有了这一战。”

“咱们就不再是棋子了。”

“咱们是……”

“执棋人。”

这幽州城的庆功酒还没醒,有人就坐不住了。

那三门红衣大炮刚冷却下来,炮管子上还带着硝烟熏出来的焦糊味。

沈知微站在炮台边。

她没穿那身平日里总是洗得发白的长裙,而是换了一身贴身的短打,袖口扎紧,露出一截皓腕。手里拿着一把黄铜做的卡尺,正贴着炮管量个不停。

“这铸造工艺……不对。”

她自言自语。

眉头没皱,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那把卡尺捏得死紧。

“这不是翻砂法,也不是失蜡法。”

“内壁的光洁度太高,根本看不出打磨的痕迹,倒像是一次成型的。”

“还有这材质……”

她用指甲盖在炮身上弹了一下。

铮。

声音清脆,余音绕梁。

“含碳量极低,却又比百炼钢还要硬。”

“这是什么铁?”

沈知微想不通。

她在天机阁待了十八年,见过这世上最精巧的机关,也摸过最锋利的兵器。可眼前这三个大家伙,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但这不仅没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想要?”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沈知微听出来了。

是赵十郎。

她没回头,依旧把脸贴在冰冷的炮管上,感受着那种令她着迷的金属质感。

“给我。”

两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求人的姿态,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赵十郎笑了。

他走过去,靠在另一门大炮上,歪着头打量着这个沉迷于技术的女人。

这四嫂,有点意思。

别的女人看见杀人,早就吓得腿软。她倒好,看见杀人凶器,比看见亲爹还亲。

“四嫂。”

赵十郎从怀里掏出一颗核桃,在炮身上磕开。

“这东西可不吉利。”

“刚才你也看见了,一炮下去,那可是几百条人命。”

“你一个搞学问的,沾这血腥气,不怕晚上做噩梦?”

“怕什么?”

沈知微终于转过身。

手里还举着那把卡尺。

“工具本身没有善恶。”

“刀能杀人,也能切菜。”

“这东西在你手里是屠刀,在我手里……”

她顿了顿。

把卡尺收回腰间的皮囊里。

“就是一堆等待被解析的数据。”

“我要把它拆了。”

“我要知道它是怎么造出来的。”

“我要……”

她上前一步。

逼近赵十郎。

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兰的脸上,此刻因为兴奋而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我要造出比这更厉害的东西。”

赵十郎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技术点燃了灵魂的女人。

心里那只小狐狸,摇了摇尾巴。

这四嫂,上钩了。

不怕你有野心,就怕你无欲无求。只要有了欲望,那这缰绳,就算套上了。

“行。”

赵十郎把手里的核桃肉递到她嘴边。

“拆。”

“不仅这三门炮给你。”

“以后这幽州城里所有的铁,所有的匠人,都归你管。”

沈知微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颗递到嘴边的果肉。

又抬头看了看赵十郎。

犹豫了一瞬。

张嘴。

含住。

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唇瓣。

有些粗糙。

带着一股还没散去的火药味。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举动,越界了。

他是小叔子,她是嫂子。这种喂食的动作,只有夫妻间才能做。

但她没吐出来。

反而嚼得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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