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二嫂阎王殿前抢人,解锁专属奖励《鬼门十三针》(1/2)

人倒下的那一刻,天好像也跟着塌了。

蒙统那张黑脸瞬间没了血色,嗓子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像头被捅了崽子的野兽。

阮拂云顾不上自己腰椎快断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在赵十郎身上乱摸,满手都是那种黏糊糊、黑漆漆的血。凉的。像冰。

“别动他!”

一声厉喝。

不大,却带着股子穿透力,硬生生把蒙统那即将暴走的杀气给压了回去。

柳芸娘来了。

她跑得发髻都散了,手里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药箱,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水的杏眼,这会儿红得吓人,却又亮得惊人。

她推开蒙统,一把扣住赵十郎的脉门。

三息。

柳芸娘的手抖了一下。

“抬进去。”

她站起身,声音冷得像这幽州的北风。

“轻点。”

“要是颠了一下,让他毒气攻心,我就拿你们试针。”

蒙统打了个寒颤。

他从没见过这位温柔如水的二夫人发这么大的火。那股子煞气,竟然比刚才提着刀杀人的侯爷还要重。

……

卧房。

门窗紧闭。

屋里烧着四个炭盆,温度高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芸娘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连阮拂云想留下打下手,都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出去。”

“这毒,见不得风,也见不得……不相干的人。”

阮拂云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柳芸娘背靠着门板,身子软了一下,差点滑坐到地上。

刚才那是撑着的。

现在,只剩下她和赵十郎。

她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左半边身子已经黑透了,那张脸一半惨白,一半青紫,看着像鬼。

“冤家……”

柳芸娘手在抖。

她解开赵十郎的衣带。

那身破烂的黑衣被血和脓水粘在皮肉上,撕不下来。

柳芸娘咬牙。

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她一点点把那些布条从烂肉上剥离。每剥一下,赵十郎昏迷中的身子就抽搐一下。

柳芸娘的心也跟着抽一下。

疼。

比这剪刀扎在自己身上还疼。

终于。

上身剥干净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人,此刻赤条条地躺在那儿。胸膛结实,肌肉线条分明,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新的。旧的。

刀伤。箭伤。

还有左肩上那两个黑洞。

那是三尸脑神针留下的。

周围的肉已经烂成了豆腐渣,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柳芸娘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

哭了手就不稳了。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

不是平日里用的那种细针。

而是金针。

长七寸,细如发丝,软得像水。

这是柳家祖传的“渡厄针”。

渡厄,渡厄。

渡人生死,也渡己劫难。

“赵十郎。”

柳芸娘捏着金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

“没我的允许。”

“阎王爷也别想带走。”

噗。

第一针。

扎在眉心“印堂穴”。

这一针是为了锁住他的神魂,别让他在剧痛中散了魂魄。

紧接着。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气海。

柳芸娘的手越来越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是极耗心神的针法。

每一针下去,都要灌注内劲,引导着赵十郎体内那微弱的生机,去对抗那霸道的毒气。

赵十郎哼了一声。

眼皮动了动。

醒了?

柳芸娘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别动。”

她低声喝道。

赵十郎费劲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

只看见一片晃眼的白。

还有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泪珠,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胸口上。

烫。

“二……二嫂?”

赵十郎想笑。

但这会儿连牵动嘴角都费劲。

“闭嘴。”

柳芸娘没看他。

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针。

“毒入心脉了。”

“我要封住你的大穴,把你半身的气血逼到左臂上,然后……”

她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那个发黑的伤口。

“刮骨。”

赵十郎心里咯噔一下。

刮骨?

这二嫂是要效仿关云长?

“没……没麻药吗?”

赵十郎问了一句废话。

“没有。”

柳芸娘回答得干脆。

“这毒太烈,麻药会压制你的心跳,你会直接睡死过去。”

“你就……”

她咬着嘴唇,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忍着点。”

赵十郎苦笑。

忍?

这他娘的是人能忍的?

但他没说。

他看着柳芸娘。

看着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人,此刻却为了救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刽子手。

“好。”

赵十郎闭上眼。

“二嫂尽管动手。”

“要是喊一声疼。”

“我就不是赵家的种。”

柳芸娘没说话。

她拿起一把小刀。

在火上烤了烤。

刀刃泛着蓝光。

那是柳家特制的手术刀,削铁如泥。

“我要开始了。”

柳芸娘的声音在发颤。

刀尖落下。

嗤。

黑血飞溅。

那一瞬间。

赵十郎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

疼。

钻心的疼。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但他咬死了牙关。

没喊。

只是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撕拉。

上好的锦缎床单,被他硬生生抓裂了。

柳芸娘没敢抬头。

她怕一抬头,看见他那张扭曲的脸,这刀就下不去了。

她只能盯着那个伤口。

一刀。

两刀。

把那些烂肉一点点剔除。

直到露出森森白骨。

骨头也是黑的。

毒入骨髓。

“还得刮。”

柳芸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十郎……”

“你撑住。”

“一定要撑住。”

赵十郎这会儿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但他听见了那声“十郎”。

不是“赵十郎”。

也不是“侯爷”。

是十郎。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还有一种……把他当成了命根子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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