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罗帐内的江山:今夜,我要这座城姓赵!(1/2)
窗扇合拢,最后一缕月光被无情隔绝。
屋里只剩儿臂粗的红烛,芯子炸开,噼啪作响。
地龙烧得太旺。
热浪裹挟着满屋子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浓得化不开,直往人鼻孔里钻,熏得脑仁发胀。
赵十郎随手将外袍甩在屏风上。
单薄的中衣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往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一靠。
两腿舒展,大喇喇地占了半壁江山。
“都站着当木桩?”
他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铺。
鲛纱帐随着动作晃荡,带起一阵带着体温的风。
“上来。”
“坐这儿。”
满屋子的女人,没一个动弹。
苏宛月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帕子快被绞烂了。
她盯着那张床。
刚才,赵十郎就是在这上面,把阮拂云压着“检查”了半晌。
现在,让她带着一大家子妯娌坐上去?
这算什么?
大被同眠?
简直荒唐!
“十郎。”
苏宛月强压下脸上的热度,尽量端起长嫂的架子,声音却有些发紧。
“既是议事,外间有圆桌,有太师椅。”
“何必……何必非要在这儿?”
“哪怕是书房,也比这……这卧房强。”
赵十郎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无赖。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卷羊皮地图。
那是幽州城的布防图,连同这听雪园的建筑图纸。
哗啦。
地图摊开,铺在柔软暧昧的丝绸被面上。
黑色的线条与粉色的被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外面的桌子硬,膈人。”
“椅子冷,冻着嫂嫂们怎么办?”
“哪有这儿舒服?”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指甲敲击着羊皮纸,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说。”
“今晚谈的事,关乎咱们赵家九条命。”
“隔墙有耳。”
“只有这帐子里,才是法外之地。”
赵十郎抬起头。
烛火在他瞳孔里跳跃,亮得吓人。
“大嫂。”
“你是嫌挤?”
“还是怕……”
“我吃了你?”
苏宛月心头猛地一跳。
这话里的钩子太直白,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若是退了,那就是心里有鬼。
她咬牙。
走过去。
脱鞋。
上床。
动作僵硬得像是在上刑场。
她选了个离赵十郎最远、紧贴着床栏杆的位置,正襟危坐,裙摆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理了理领口。
有了带头的,那层矜持的窗户纸就算捅破了。
阮拂云是第二个。
她本就在这屋里,这会儿更是如鱼得水。
这女人直接踢了鞋子,像条无骨的美女蛇,滑到赵十郎身边,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胳膊上。
“大嫂就是规矩多。”
她娇笑一声,艳红的指甲在地图上划拉着。
“这床多软乎。”
“谈正事累了,还能顺便……歇歇。”
这话里的暗示,听得苏宛月耳根子发烫,把头扭向一边。
紧接着。
楚红袖、沈知微、秦佳瑶……
一个个都爬了上来。
哪怕这张床大得离谱,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
衣香鬓影。
环肥燕瘦。
若让外面的冯远才瞧见这画面,怕是能当场羡慕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但赵十郎脸上的调笑,在人齐的那一刻,瞬间收敛。
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就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寒气森森。
那一瞬间。
他从一个浪荡子,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乱世枭雄。
气场全开。
压得帐子里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阮拂云也不敢再乱动,乖乖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媚态。
“这园子,看着漂亮。”
赵十郎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戳。
指尖发白。
“其实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一戳就破。”
“墙太薄。”
“只有两丈高,里面夯土,外面包层青砖,样子货。”
“王甫要是调来投石机,或者是撞车。”
“半个时辰。”
“这听雪园就能变成废墟。”
“咱们这些人。”
“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埋在底下当肥料。”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凑近图纸。
她没看赵十郎,只看数据。
“结构强度不足。”
“抗冲击力差。”
“若遇重型攻城器械,生存率为零。”
她给出了专业的死亡判决。
屋里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
苏宛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面。
“那怎么办?”
“加固?现在天寒地冻,土都冻硬了,挖不动,也筑不起来。”
“而且咱们手里没有那么多石料。”
“就算有钱,这幽州城里的石匠也不够。”
赵十郎没接话。
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不大。
巴掌大小。
往地图上一扔。
咚。
沉甸甸的,砸得人心头一颤。
“这是什么?”
秦佳瑶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软软的。
“面粉?能吃吗?”
“不是面粉,是命。”
赵十郎解开袋子。
里面是灰色的粉末。
细腻。
干燥。
没有任何气味,看着普普通通。
“这是……土?”
“这是神泥。”
赵十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绝对的自信。
这刚开出的【炫彩盲盒】奖励——终极强化版波特兰水泥配方及十万吨熟料库存。
在原本的配方中加入了特定比例的矿渣和粉煤灰。
放在后世是高标号水泥。
放在当下。
就是神迹。
“神泥?”
沈知微捏了一撮。
放在指尖捻了捻。
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甚至伸出舌尖,极其大胆地尝了一点点。
涩。
碱性。
她眼睛突然亮了,那是科学家发现了新元素的狂热。
“四嫂。”
赵十郎看着她。
“这东西,只要掺上沙子、石子,再加水搅拌。”
“两个时辰初凝。”
“十二个时辰彻底硬化。”
“硬度……”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玉枕。
狠狠砸在床框的紫檀木围栏上。
砰!
玉枕碎了。
玉屑飞溅。
“比这玉石,还要硬上五分。”
“而且,它能流淌。”
“水能流到哪,它就能流到哪。”
“咱们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它就能变成什么样。”
“我想把这听雪园。”
“乃至整个幽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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