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童子军的誓言,五嫂的教鞭有点狠(1/2)

听雪园东侧。

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客房。

现在被改成了学堂。

窗户纸都换成了新的,透亮。

地龙烧得滚热。

哪怕外面天寒地冻,屋里也暖和得让人想打瞌睡。

但没人敢睡。

一百多个孩子。

大的十二三岁,小的才五六岁。

全是这次招工收进来的孤儿。

一个个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统一的青布棉袄。

坐在崭新的课桌前。

腰背挺直。

大气都不敢出。

讲台上。

宋清辞拿着根戒尺。

一身素衣,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平日里那个温婉柔弱的文艺女青年。

此刻。

气场两米八。

那根戒尺在她手里,不像是教具,倒像是把尚方宝剑。

“刚才那个字。”

“念什么?”

她指着黑板上那个大大的“赵”字。

声音清冷。

“赵!”

一百多个孩子齐声大吼。

震得房顶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赵是什么?”

宋清辞又问。

“赵是天!”

“赵是地!”

“赵是爹娘!”

“赵是命!”

孩子们扯着嗓子喊。

眼神狂热。

这是洗脑。

赤裸裸的洗脑。

但对于这群昨天还在垃圾堆里抢食,今天就能坐在暖房里吃饱穿暖的孩子来说。

这就是真理。

给他们饭吃的,就是爹娘。

给他们命的,就是天。

赵十郎站在窗外。

听着里面的喊声。

很满意。

非常满意。

五嫂这文笔,这口才,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她没教什么之乎者也。

也没教什么君君臣臣。

她只教一样东西。

忠诚。

对赵家,对他赵十郎的,绝对忠诚。

“五嫂。”

赵十郎推门进去。

屋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所有孩子齐刷刷地站起来。

看着赵十郎的眼神。

像是在看神。

这就是那个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的男人。

宋清辞放下戒尺。

微微福身。

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那是讲课讲得太投入,激动的。

“十郎。”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咱们赵家的未来。”

赵十郎走到第一排。

伸手摸了摸一个小胖墩的脑袋。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瘦得像个骷髅。

这才几天。

脸就有肉了。

九嫂的伙食,果然养人。

“怎么样?”

赵十郎问那孩子。

“吃得饱吗?”

“饱!”

那孩子大声回答。

“天天有肉!”

“比过年还强!”

“那就好。”

赵十郎笑了。

从怀里掏出一把糖。

那是九嫂特制的,加了薄荷和蜂蜜。

塞进那孩子手里。

“好好学。”

“长大了。”

“给我杀人。”

那孩子愣了一下。

随即。

用力点头。

“俺给侯爷杀人!”

“谁敢惹侯爷,俺就咬死他!”

他呲着牙。

像头小狼崽子。

宋清辞皱眉。

走过来。

轻轻拍了拍赵十郎的手背。

“别教坏了孩子。”

“杀人那是武将的事。”

“他们要学的。”

“是道理。”

“道理?”

赵十郎看着她。

眼神玩味。

“五嫂。”

“这世上最大的道理。”

“就是拳头。”

“就是刀。”

“他们学会了杀人。”

“才能跟别人讲道理。”

宋清辞沉默了。

她看着这些孩子。

看着他们眼里的光。

她知道赵十郎是对的。

在这乱世。

书卷气救不了命。

只有狼性。

才能活下去。

“我会教他们。”

宋清辞抬起头。

眼神变得坚定。

“教他们识字。”

“教他们兵法。”

“教他们……”

“怎么做一把最锋利的刀。”

“为你。”

“为赵家。”

赵十郎心头一热。

这五嫂。

看着柔弱。

骨子里。

也是个狠人。

他伸手。

当着一百多个孩子的面。

把宋清辞鬓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五嫂辛苦。”

“今晚。”

“我去你房里。”

“听你读诗。”

“读那首……”

“《凤求凰》。”

宋清辞的脸瞬间红透了。

当着学生的面。

这……这成何体统!

“你……”

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心里。

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凤求凰》。

那是求爱的诗。

他……终于要……

“好了。”

赵十郎见好就收。

转身。

对着那群孩子挥挥手。

“接着练!”

“谁嗓门最大。”

“晚上加个鸡腿!”

“是!!!”

吼声震天。

这一刻。

这学堂。

不像学堂。

像兵营。

像狼窝。

……

夜深了。

听雪园的工地上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赶工期,工人们分成了三班倒。

人歇机不歇。

巨大的搅拌池还在轰鸣。

阴暗的角落里。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穿着流民的破衣裳。

脸上抹着灰。

看着跟普通工人没两样。

但他们的眼神不对。

太活。

太贼。

一直在往那些关键的支撑柱和搅拌池那边瞟。

“大哥。”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就是那玩意儿?”

“那灰泥?”

“看着也没啥稀奇的。”

“少废话。”

领头的那个啐了一口。

手里攥着个布包。

里面装着火油和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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