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七嫂破防,九嫂爆哭!(1/2)

叶姑娘,可还安好?

巷子里的空气,被这句话瞬间抽干。

凝固。

窒息。

阮拂云的声音甜得发腻,腻得发假,像一把淬了蜜糖的软刀子,插向赵十郎的心窝。

赵十郎推着板车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抬眼,先是看了一眼阮拂云。

那张脸上,挂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职业假笑,完美,疏离,像一张永远不会破碎的精雕面具。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秦佳瑶身上。

小姑娘死死低着头,肩膀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惨白。

赵十郎的脑子,嗡的一声。

但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心中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一股荒谬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们,不信他。

哪怕他宰了王麻子,哪怕他带回了野猪皇,哪怕他展现了远超从前的谋略和担当。

在她们心底最深处,他依然是那个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随时能抛弃整个家族的无耻混账。

原身留下的烙印,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信任这东西,果然脆弱得可笑。

“是啊,办完了。”

赵十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反驳。

在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默默地走回板车旁,弯下腰,从车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第一件。

是一方用粗布包裹的端砚。

他将东西放到车板上,布料散开,露出下面细腻温润、宛如初生婴儿肌肤的石质。

“大嫂每天要处理的账目文书太多。”

“之前那方砚台已经磨损得厉害,还带着裂纹。”

他的动作不快,话语也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方,能让她省点力气。”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佳瑶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阮拂云脸上的假笑,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赵十郎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

他继续从车里掏东西,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库管员。

第二件,是一卷用油纸小心包裹的泛黄书册。

“《百草经注》残卷。二嫂上次提过一嘴,说她师门典籍里只记载了上卷,这本是下卷。”

“有了它,她或许能多救几个人。”

第三件,是一捆色泽深沉、韧性十足的牛筋。

“三嫂的弓弦快断了,我检查过,这是她那把战弓能用的最好的材料。”

第四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卡尺,上面刻着细密的度量。

“四嫂总说目测有误差,这个小玩意,能让她的图纸更精准。”

第五件,是上好的松烟墨和一刀宣纸。

“五嫂的才华,不该浪费在粗劣的纸笔上。以后赵家堡的檄文、律法,都要靠她的笔。”

第六件,是一把镶嵌着兽骨的剥皮小刀,锋利异常。

“六嫂是山林的女儿,这把刀在她手里,剥皮剔骨,比寻常刀快三倍。”

……

一件。

又一件。

赵十郎每拿出一件东西,就平静地解说一句。

每一件礼物,都精准地、毫厘不差地,对应着一位嫂嫂最深切的需求。

每一句话,都证明着他对这个家里每一个人的观察,细致到了骨子里。

这些话,字字如锤。

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在秦佳瑶和阮拂云的心上。

秦佳瑶的眼眶,彻底红透了。

她看着板车上那些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再回想自己刚才心中那些龌龊、卑劣的猜疑,一股巨大的羞愧和自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错怪他了。

她又一次,用看待过去那个混蛋的眼光,去揣度现在的他。

阮拂云倚着墙,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下。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

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正在一寸一寸地,发出碎裂的悲鸣。

赵十郎拿出了第八件东西。

一块沉甸甸的,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百炼钢坯。

“八嫂是匠人,对她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最顶级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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