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生后找到了我的福星朝朝(1)(1/2)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沉浮。
阮锡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他睁开眼,却看见下方床榻上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男子——那是他自己,已经断了气。
“朝朝...”他无声地呼唤这个名字,灵魂都在颤抖。
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款款走来。那是他倾尽所有去爱的女子,是他失而复得的“朝朝”。可她此刻脸上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冰冷的笑意。
“阁主,您终于走了。”她轻抚过他已无生气的面庞,声音甜腻如毒药,“您放心,天地阁我会好生打理,就像打理明月坊一样。”
明月坊!
阮锡的灵魂剧烈震动。她怎么会提及明月坊?除非...
“说来真是可笑,”女子对着尸体喃喃自语,像是多年的压抑终于得以宣泄,“您找了那么久的朝朝,其实早就死在我手里了。那年冬天,湖水可真冷啊,她挣扎的样子,像只落水的小猫...”
无形的怒火几乎要将阮锡的灵魂撕裂。他想掐住她的脖子,想让她付出代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尸体旁踱步。
“她临死前还喊着您的名字呢,可惜啊,您那时正在病中,什么都记不得了。”她轻笑一声,“而我,只是明月坊一个小小的侍女昭昭,就因为与她有几分相像,便得此良机...”
阮锡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咆哮,恨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他生病高烧那年,朝朝说要给他采药,从此再无音讯。几天后,这个自称朝朝的女子出现在他身边,说是家中变故搬了家,如今回来找他。
他信了,就因为那张依稀相似的脸,他就毫无保留地信了!
“为什么...”他拼尽全部意念,竟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昭昭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镇定下来:“错觉么?”她走近尸体,确认毫无生机后,才松了口气。
“您问我为什么?”她仿佛听见了他灵魂的质问,冷笑道,“因为她朝朝凭什么拥有一切?明月坊主的宠爱,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您这样的人物记挂...而我,只能做个卑微的侍女?”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您不知道吧,您的朝朝,可不简单呢。她肩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那是月国皇室的标志...可惜,这个秘密,现在归我了。”
月国皇室...朝朝...
阮锡的灵魂剧烈震颤,悔恨与愤怒交织,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却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强烈的执念——
若有来生,我定要护你周全,朝朝!
...
“热...好热...”
阮锡在灼烧般的高热中挣扎,意识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青纱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他年少时的卧房?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简洁,墙上挂着他少时习字的作品,书案上摊开着未完成的功课。一切都与他接管天地阁后的居所截然不同。
“少爷,您醒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端着药碗推门而入,见他坐起,惊喜地叫道,“您都昏睡两天了,大夫说若是今日再不退热,就、就...”
“阿青?”阮锡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厮。这是他年少时的贴身侍从,后来在天地阁内乱中为保护他而丧命。
“少爷还记得小人?”阿青喜出望外,“大夫说高烧可能会损伤记忆,没想到少爷还记得小人!”
阮锡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四岁这年,回到了那场让他失去记忆的高烧之后。
“现在是什么年月?”他声音沙哑地问。
“回少爷,是永昌十七年,春三月。”阿青答道,将药碗递到他面前,“您先把药喝了吧。”
永昌十七年...他十四岁,那场高烧刚刚过去。也就是说,朝朝还没有死,昭昭还没有取代她!
这个认知让阮锡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还来得及,还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他强压下激动,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
“我生病这些日子,外面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阿青接过空碗,想了想:“邻家朝朝小姐前几日来看过您,见您昏睡不醒,留了包草药,说是对退热有奇效。”
朝朝...她来过!她还活着!
阮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他真的重活了一次。
“少爷,您怎么了?”阿青见他神色不对,担忧地问。
“无事。”阮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有些饿了,去取些清粥来吧。”
“是,小人这就去。”阿青应声退下。
待房门关上,阮锡才允许自己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他颤抖着手抚摸身下的床褥,感受着布料的粗糙质感;他深深呼吸,嗅着空气中混合着药香和春日草木气息的味道。
一切都如此真实。
他起身走到镜前,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眉眼间还带着病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痛楚。
“朝朝...”他轻声念着这个刻入灵魂的名字,眼中泛起水光,“这一世,我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记得,前世就是在这场大病之后不久,朝朝便“意外”落水而亡。而后,昭昭便以朝朝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说是家中变故搬了家,如今回来寻他。
那时他记忆模糊,只记得“朝朝”这个名字和一张模糊的脸,便轻信了她的谎言。
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少爷,粥来了。”阿青端着食盘回来,见他站在镜前,忙道,“您病体未愈,还是回床上歇着吧。”
阮锡顺从地回到床上,接过粥碗,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白粥。胃里有了食物,思维也越发清晰起来。
“我病中恍惚,许多事记不真切了。”他状似随意地说道,“朝朝...她近来可好?”
阿青不疑有他,笑着回道:“朝朝小姐一切都好,昨日还见她带着侍女在河边采药呢。”
侍女...昭昭!
阮锡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是了,此时的昭昭应该已经是朝朝的贴身侍女了。她本是明月坊一个低级侍女的女儿,因聪慧伶俐被选为朝朝的伴读侍女,却不想养出了一条噬主的毒蛇。
“是吗...”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杀意,“待我病好了,该好生谢谢她才是。”
用罢粥食,阮锡借口想要静养,屏退了阿青。独自躺在床榻上,他开始细细筹谋。
眼下最紧要的,是阻止朝朝“落水”的发生。但他如今病体未愈,记忆“不全”,不能贸然行动,否则会引起怀疑。
他需要尽快“恢复”记忆,并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介入朝朝的生活,保护她的安全。
此外,他必须尽快接手天地阁的部分权力。前世他因记忆缺失,心灰意冷,直到数年后才在父亲坚持下接管天地阁,那时阁中已被各方势力渗透,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才肃清。
这一世,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锡儿,醒着吗?”是他父亲阮震天的声音。
阮锡心中一凛,忙应道:“父亲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便是当今天地阁阁主阮震天,在外雷厉风行,唯独对体弱的儿子心怀愧疚,格外温和。
“感觉如何?”阮震天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
“好些了,只是许多事还是记不真切。”阮锡斟酌着说道,“方才阿青与我说起邻家朝朝,我...我似乎有些印象。”
阮震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记得朝朝那丫头?”
阮锡点点头,又摇摇头:“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和她的名字。”
“这已是万幸。”阮震天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大夫说你这病来得凶猛,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记忆可以慢慢恢复。”
阮锡垂下眼帘,轻声道:“父亲,我病中恍惚,做了个噩梦。”
“哦?什么梦?”
“我梦见...天地阁内乱,有外敌入侵,损失惨重。”阮锡缓缓说道,观察着父亲的脸色。
阮震天神色一凝:“具体梦见了什么?”
阮锡将前世几年后才会发生的几件大事,以梦境的形式娓娓道来。他看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我梦见一个肩上有新月胎记的女子,她说她是月国皇室,能助我们平定内乱。”阮锡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新月胎记?”阮震天猛地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片刻,突然转身,“锡儿,你这梦...非同小可。”
“父亲,这只是个梦...”
“不。”阮震天神色严肃,“月国皇室确有流落在外的公主,肩上有新月胎记,这是各国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你久居乡下,不可能知晓此事。”
阮锡适时露出茫然的表情:“那我为何会梦到?”
阮震天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或许是天意。你梦到的内乱细节,与阁中近来的一些迹象颇为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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