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面爱人(1/2)

>我在秦深手机里发现个备注“小太阳”的女孩。

>他解释:“只是学妹,她像曾经的你。”

>我生日那天暴雨,秦深说导师急召。

>凌晨刷到“小太阳”朋友圈:“谢谢深哥陪我看午夜场!”配图是秦深撑伞的背影。

>我冒雨冲到影院,看见秦深把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他看见湿透的我,皱眉:“你又跟踪我?”

>女孩歪头甜笑:“学姐别误会,深哥说我像他初恋呢。”

>我忽然笑了:“像吗?那你知道他初恋为什么甩了他吗?”

>秦深脸色骤变。

>我转身走进大雨,拨通电话:“爸,我同意去巴黎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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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公寓的飘窗台上,养着一盆蔫头耷脑的薄荷。许眠指尖拂过那蜷曲发黄的叶缘,触感干燥脆弱。就像某些东西,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脱水、枯萎。空气里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尾调须后水气味,曾经让她安心的清冽,此刻却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冰壳,无声地覆盖着整个空间。

茶几上,秦深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一条新信息滑入。备注名刺眼地跳出来:【小太阳】。

许眠的指尖停在薄荷叶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她记得这个名字。上周秦深手机屏幕亮起时,也是这个备注。她随口问起,他正对着笔记本屏幕敲击论文,头都没抬,语气自然得像谈论天气:“哦,新来的研一学妹,挺有活力的,帮导师跑腿传资料。” 他甚至还笑了笑,侧脸线条在屏幕光下显得柔和,“别说,那股劲儿,有点像你刚认识我那会儿。”

许眠当时没说话。现在,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针,又扎了她一下。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秦深从浴室出来,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更浓郁的雪松味。他擦着头发,动作随意而好看,目光掠过茶几上的手机,没有任何停顿。他径直走向许眠,带着那种许眠曾无比沉迷的、仿佛能将她整个包裹起来的亲昵气息,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

“发什么呆?” 他声音低沉,带着沐浴后的微哑,气息拂过她耳畔。

许眠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没动,视线依旧落在那盆濒死的薄荷上。“没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它快不行了。”

秦深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收紧手臂,温热的手掌习惯性地贴在她小腹。“一盆草而已,明天给你买新的。” 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对了眠眠,下周六你生日,我订了松鹤楼顶层的观景位,看夜景。”

他说这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是恋人间最私密的许诺腔调。许眠甚至能想象出那场景:俯瞰城市璀璨灯河,水晶杯折射暖黄烛光,他优雅地替她拉开座椅,唇边噙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那是他精心打造的石膏像面具,完美,光滑,冰冷。

一周后的生日,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响,整座城市浸泡在白茫茫的水汽里,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扭曲的光斑。

许眠穿着秦深去年送她的那条烟粉色羊绒裙,坐在客厅唯一亮着的一盏落地灯的光晕里。灯光暖黄,却驱不散她身上的凉意。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六寸小蛋糕,顶端那颗鲜红的草莓在灯光下格外刺目。旁边,是秦深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眠眠,实验室出紧急状况!导师抓壮丁,走不开!生日礼物在床头抽屉,乖,自己先吃蛋糕,晚点补偿你!」

措辞是熟悉的安抚,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许眠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她没去动床头抽屉。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朋友圈。手指机械地下滑。

一条刚发布几分钟的动态,像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她眼底。

昵称:【小太阳】。

配图:一张隔着模糊雨帘拍的照片。画面中心是一个撑着宽大黑伞的高大男人背影,穿着秦深今天出门时那件挺括的深灰色风衣。伞面微微倾向旁边,露出一角女孩纤细的身影。背景是霓虹闪烁的“星海国际影城”巨大灯牌。

文字:「暴雨天和深哥一起看午夜场!安全感爆棚![爱心]谢谢深哥的伞和外套~」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猛地冲上许眠的喉咙。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秦深的背影,她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那件风衣,是她陪他去挑的。那柄伞,是她放在玄关柜上的。而此刻,它们都在庇护着另一个女孩,在“小太阳”的朋友圈里,构成一幅名为“安全感爆棚”的温馨画面。

“实验室紧急状况”?“导师抓壮丁”?

许眠猛地站起身。羊绒裙柔软的布料贴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颤。她抓起玄关柜上另一把备用折叠伞,鞋也没换,拉开门冲进了那片狂暴的雨幕。

冰凉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昂贵的羊绒裙子吸饱了水,沉重地黏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裹尸布。风卷着雨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生疼。她浑然不觉,只凭着胸腔里一股烧灼的、近乎毁灭的冲动,在积水的街道上踉跄奔跑。折叠伞在狂风里像个笑话,很快被吹翻,骨架扭曲变形。她干脆扔了它,任冰冷的雨水彻底浇透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和发型。

星海影城巨大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像海市蜃楼。午夜场散场,人流稀疏。许眠浑身滴水,脸色惨白,站在影院侧门巨大的雨棚下,像一个突兀的、不祥的幽灵。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裙摆,不停地往下淌,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然后,她看见了。

侧门被推开,秦深率先走出来,手里撑着那把熟悉的黑伞。他微微侧身,将伞严严实实地罩在紧随其后的女孩头上。那女孩穿着亮黄色的卫衣,像一簇跳动的火焰,在昏暗雨夜中格外扎眼。她似乎有点冷,抱着手臂。秦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利落地脱下自己那件深灰色风衣,带着他的体温,不容分说地披在了女孩肩上。

女孩仰起脸,笑容灿烂,声音清脆地穿透雨声:“谢谢深哥!今天太开心啦!”

就在这一刻,秦深的目光随意扫过雨棚下,猛地定格在许眠身上。他脸上的温柔体贴瞬间冻结,随即被一种混合着惊愕、被打扰的不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取代。他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纹,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质问和冰冷的疏离:

“许眠?!你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

他下意识地将伞更倾向那个女孩,像在保护一件易碎的珍品。

穿着亮黄色卫衣的女孩循着秦深的目光看过来。她看清许眠狼狈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尴尬,反而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她歪了歪头,大眼睛扑闪着,唇边勾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清亮:

“呀,是许眠学姐吧?深哥常提起你呢!” 她紧了紧肩上那件宽大的男式风衣,动作亲昵自然,“学姐别误会哦!深哥就是看我一个人看电影害怕,好心送我一下。他还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眨眨眼,笑容更甜,“说我很像他大学时的初恋呢!学姐,你说是吗?像不像?”

像他初恋?

许眠站在那里,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模糊了视线。秦深脸上的烦躁和女孩甜美的笑容在她眼中扭曲、旋转。胸腔里那股烧灼的火焰,在冰冷雨水的反复浇淋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猛地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种极致的、尖锐的冰冷。

她看着秦深。看着他精心维持的石膏面具在女孩那句“初恋”出口时,骤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露出一丝狼狈的底色。看着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女孩,却又碍于某种形象生生忍住。

许眠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在哗哗的雨声中甚至显得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雨水滑过她扬起的唇角,像是冰冷的泪,又像是某种解脱的痕迹。她笑得肩膀微微颤抖,湿透的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刺向那个瞬间脸色发青的秦深。

“像?” 她的声音被雨水浸透,却异常清晰,像碎冰撞击,“像他那个傻乎乎以为遇到真爱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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